作者 | 阿迪杰·刚得·斯利姆次编辑 | 崔洛宾 陈珏可 图源：网络 三年前，不丹宣布了一项强制计划，要求境内所有年满18岁的青年都去接受农业、创业、建筑和技术等领域的培训。但直到今年，大量失业青年离开不丹后，这项名为“嘉松”（“为国家服务”）的计划才完全启动。2022年以来，不丹这个坐落在喜马拉雅山的小国见证了本国人口向国外的大范围迁徙。光那一年，不丹唯一的帕罗国际机场就记录了16973名出境移民——这个数字足以让这个77万人口的国家感到担忧。不丹官媒《昆色尔报》（Kuensel）报道称，近30%的出境者年龄在35岁以下。
年轻人和熟练工人的外流不仅让不丹揪心，也成了印度关心的问题。人文交流一直是印度与不丹关系的核心。几十年来，上万的不丹人在印度接受教育和技术培训。不丹人口的流失可能正在损害印度的利益。
一、不丹与印度的人文交往不丹位处印度和中国之间，历史上一直与两边的文化和人民保持着联系。1950年后，不丹与中国断交，并采取了孤立主义的政策。1958年，印度总理尼赫鲁访问不丹后，不丹与印度正式建交。印度的发展援助，特别是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在不丹修路的丹塔克项目（Project Dantak），让印度在不丹人心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印度也成为不丹学生的主要留学目的地，其中许多人后来成为不丹政府里的重要人物。
二、不丹的经济低迷与人口流失导致不丹人口大规模外流的一个关键因素是不丹停滞不前的经济。至少从2005年开始，不丹年轻人一直面临着就业困难。此外，以旅游业和水电为重心的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经济无法吸纳受教育的不丹人。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加剧了不丹的经济困境。根据世界银行数据，新冠疫情和随之而来的封锁导致该国的青年失业率在2023年达到29%。对于寻找更好机遇的学生和职场人士来说，澳大利亚一直是一个有吸引力的目的地。2022年7月至2023年7月短短一年内，就有接近一万五千名不丹人（几乎占总人口的2%）拿到了澳大利亚签证。
由于不丹的第一所大学在2003 年才成立，所以几十年来，印度一直是不丹学生接受高等教育的首选目的地，其中大多数学生获得了印度的奖学金。但自2016年以来，赴印求学的不丹年轻人逐渐减少。2012年，有2468名不丹学生在印度留学。2020年，这一数字减少到1827人。不丹学生现在更喜欢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等国家，因为他们毕业后可以在这些地方永久定居。同样，不丹的官僚队伍——不印双边合作的重要支持者——也出现了严重的人员流失。据报道，在2023年，不丹有4800名公务员辞职，远高于上一年的1500名公务员。
截至2023年8月，全国公务员队伍人数近2.92万人。公务员的离职率为6%，而私营部门和国有企业员工的离职率为10%。到2023年底，这一数字大幅增至16%。离职公务员中有很多人曾在印度接受培训。2011年至2021年十年间，印度为不丹的多个重要部门培训了2800多名官员，这些官员来自司法部门、国有企业、公共服务、行政部门和不丹政府的商业和投资部门——Druk Holdings Initiatives。自1964年以来，为了提高不丹政府官员和私营部门员工的行政能力和技术技能，印度利用印度技术和经济合作计划（Indian Technical and Economic Cooperation），每年为不丹分配约325个培训名额，以及无限制的线上培训名额。
印度还将向不丹第十三个五年计划提供1000亿卢比的资金，此次援助金额较之前两个五年计划的450亿卢比有了显著增加。印度还大力推动互联互通，对不丹的Gelephu特别行政区进行投资，帮助不丹重振国家经济。印度预计还会向不丹提供150亿卢比的援助资金作为刺激计划，以振兴经济，而不丹则希望这笔钱能缓解它的人口流失问题。此外，印度还会增加不丹学生提供的奖学金，以使印度再次成为一个有吸引力的留学目的地。正如印度也清楚，这些耗资巨大的投资和援助目的是培育不丹和印度之间的人文交往，而且只有帮助不丹克服大规模人口外流，印度才能保住自己在不丹的一杯羹。
作者简介：阿迪杰·刚得·斯利姆次（Aditya Gowdara Shivamurthy），印度观察家研究基金会战略研究项目副研究员，主要从事印度的邻国研究。
本文转载自“印度动态”微信公众号2024年3月21日文章，原标题为《“出不丹记”：为什么不丹人口流失会损害印度的利益》，原文编译自印媒Scroll网站2024年3月18日文章，原标题：Why the exodus from Bhutan of young people and qualified workers is a worry for India本期编辑：崔洛宾 陈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