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楚魂编辑 | 邓慧玲 江怡导言塔利班临时政府的财政开支状况是我们观察这一新生政权的重要视角。塔利班上台以来，对政府的开支状况相对比较缄默。智库“阿富汗分析师网络”梳理收集相关数据，发表长篇报告《塔利班把阿富汗的钱花在什么上？》。我们计划分6期编译这篇报告的主要内容，供读者参考。第1期介绍了塔利班财政的一些重要背景信息和基本开支数据。本期的主题是：临时政府各部委和机构的开支详情，包括安全部门（国防、情报、公安、惩恶劝善）、教育部门、法律部门、创收或经济相关部门，以及应急款项和酋长国官僚机构拨款。
未来几期还将关注临时政府投入开发项目方面的支出；公务员工资和福利发放情况；官僚机构内的雇佣、解雇、降职、清洗等情况。文章内容供参考，不代表本公众号的观点。南亚问题研究小组特此转载本文，供各位读者参考。2022年2月9日。在坎大哈阿布杜贾纳国家警察培训中心举行的毕业典礼上，前塔利班武装分子作为新招募的警察展示他们的技能。图源：Javed Tanveer/法新社印塔利班政府的财政开支状况（二）各部委拨款情况分析图源：“兴都库什笔记”微信公众号对于刚刚过去的波斯历1401年（截至公历3月20日），临时政府公布的预算的信息只有几句话长。
所以本文所依据的信息主要来自1400年第四季度（2021年12月21日至2022年3月20日）的小型预算信息。（一）安全支出：国防、情报、公安、惩恶劝善各种形式的安全支出计划成为酋长国的最大支出——220亿美元（2.583亿美元），占总支出的40.7% 。在这一部门， 本报告不仅包括了财政部划定为“安全部门”的机构（国防部、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总理安全的总局和情报总局），而且还包括两个被归入其他类别的实体：控制警察部队但仍有一些军事职能的内政部；惩恶劝善部，控制着塔利班的“道德警察”。
图源：“兴都库什笔记”微信公众号上图显示了不同安全部门和机构根据其预算规模的排名：·内政部：89亿阿尼（1.05亿美元），占总预算的16.6%；·总理安全总局：85亿阿尼（1.006亿美元），占总预算的15.9%；·国家安全委员会：36亿阿尼（4230万美元），占预算总额的6.7%；·国防部：3.82亿阿尼（450万美元），占预算总额的0.7%；·惩恶劝善部：2.45亿阿尼（290万美元），占预算总额的0.5%；·情报总局：2.4亿阿尼（280万美元），占总预算的0.4%。酋长国目前统治一个不再战乱的国家，只面临来自民族抵抗阵线和ISKP的相对较小的反叛和威胁，但是它在安全方面投入了不成比例的公共资金。
大部分，也许是最多的，是用于国内安全。负责治安的内政部获得最大份额。Q4小型预算（2021年12月21日~2022年3月20日）的第二大计划受益者是总理安全总局，85亿阿尼（1.006亿美元）。财政部使用的预算编码与共和国时期用于保护总统的预算编码相同。共和国前政府在其1400年度（2021）最终预算中拨款26亿阿尼，即每季度3060万美元。因此，酋长国在这一季度分配给“总理安全总局”的预算比前政府用于保护阿什拉夫 · 加尼总统一整年拨款还要多。这不可能是保护代总理或所有高级官员所需的现实数额，而可能是一种输送资源和赞助的机制。
对于这一庞大的预算项目，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这是将现金输送给塔利班成员的一种手段，这些塔利班成员新近被国家雇用，不管是在安全部队中还是在文职岗位上，但尚未正式登记在册。在本报告后面一节审查工资支付情况时，新雇用的塔利班报告说，在等待正式登记和正常支付时，他们收到了现金“礼物”。然而，由于没有透明度，也没有任何方法来说明这个预算项目是如何支出的，这只是猜测。国防部的预算数额很低，这看起来不正确，因为我们了解到需要向部署到潘杰希尔省和巴格兰省的人员支付工资，而且国防部报告的人员编制数量很大。
在2022年8月28日举行的述职会议上，政府官员说军队有15万人，这个数字将来可能会增加。总参谋长 Qari Fasihuddin 说，他们已经重组了国防部，并提议为领导层设立113个将军职位，其中87个当时已经获得批准。[1] 军队的兵力看起来也有些夸大，但尽管如此，所公布的国防部的预算数字看起来仍然很低。在其述职会议上，内政部报告说，在册有近20万名警察。据报道，2021年共和国的阿富汗国家安全部队有30万人持有武器，其中阿富汗国家警察有11.9万人，阿富汗国民军有18.2万人。[2] 当时，它正在打击全国范围内活跃的叛乱，预算中有巨额外国资金，有些公开指定分配给警察和军队，也有提供给国家安全局（NDS）的未知数量资金。
我们有理由怀疑酋长国提供的人数数字过于庞大。不管酋长国军队的准确数量如何，也不管他们的总体预算如何，1400年Q4（2021年12月21日~2022年3月20日）的一个细分数据似乎是准确的。与其他所有部门一样，这方面的大部分支出将用于运行成本，主要是薪金（从国防部拨款总额的63%，到情报总局的80% 不等）。（二）教育支出教育部本季度将获得82亿阿尼（9700万美元），占整个预算的15.3% ，是所有非安全部门或机构中最高的。在管理教育部和国家的学校方面，酋长国计划在这个季度花费与共和国大致相同的金额。
（总预算的差额来自于共和国计划在开发项目方面支出更大的数额。[3]）从我们对工资的采访来看，酋长国似乎已经能够支付教师们的工资，以及他们上台后头几个月的欠款，此时支付给公务员的工资充其量只是零星的。唯一的例外是2022年初，当时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担心教育系统有崩溃的危险，利用欧盟的资金向教师提供紧急补助。一位来自加兹尼省的教师描述了发生的事情：他们支付了我所有的薪水，不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给我们一些钱作为捐款，塔利班政府则把这些钱算作一个月的薪水。那个月的工资还没付清，我不知道政府会不会付。
我不认为他们会。坎大哈省 Dand 县一所小学的男孩和女孩在露天教室里。在1400年Q4小预算中，教育部获得了所有非安全部门中最高的拨款。图源：法新社高等教育部获得13亿阿尼（1550万美元），占总预算的2.4% 。（三）法律部门13亿阿尼（1540万美元），占总预算的2.5% 分配给了法律机构，包括最高法院（8.13亿阿尼/960万美元）、总检察长办公室（3.46亿阿尼/400万美元）和司法部（1.82亿阿尼/210万美元）。上诉者的文件在加兹尼省的上诉法院进行审查。伊斯兰共和国雇佣的法官基本上都被清除了。
图源：Wakil Kohsar/法新社（四）创收或经济相关部门下面罗列了为政府创收或支持（民营或国营）经济活动的部委和机构，按预算资金数额顺序，并说明了每个部门的预算中用于开发项目的比例。除了水和能源部以及城市发展部之外，经济领域的这些较大支出者中没有一个将其拨款的10%以上用于开发项目。绝大多数的开支都用在了运行成本上。到目前为止，大部分资金流向了财政部。阿富汗妇女在赫拉特省郊外的一块田地里收获藏红花，这种作物主要用于出口并为政府创收。图源：Mohsen Karimi/法新社·财政部：26亿阿尼（3040万美元），3.5% 用于开发项目；
·水和能源部：6.73亿阿尼（790万美元），76.7% 用于开发项目；·农业、灌溉和畜牧部：3.05亿阿尼（360万美元），7.8% 用于开发项目；·劳动和社会事务部：2.76亿阿尼（320万美元），1.3% 用于开发项目；·城市发展、土地和首都开发部：2.15亿阿尼（250万美元），12.8% 用于开发项目；·运输和民用航空部：1.65亿阿尼（190万美元），8.5% 用于开发项目；·农村复兴和发展部：1.22亿阿尼（140万美元），9.8% 用于开发项目；·矿业和石油部：1.11亿阿尼（130万美元），5.8% 用于开发项目；
·商业和工业部：9600万阿尼（110万美元），2.6% 用于开发项目；·电信和信息部：8300万阿尼（98万美元），14.7% 用于开发项目。（五）应急预算和酋长国官僚机构在使用应急预算项目方面，酋长国没有偏离共和国的轨道。这包括预留的资金，以便有资金可用于国家预算批准时没有预期的支出。在过去，使用这些资金的权力在很大程度上由总统决定。在酋长国统治下，总理控制着这些资金。应急基金可能会引起争议，因为它们的使用是可自由支配的，任何控制这些钱的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它们，几乎没有监督或透明度。
在共和国时期，媒体揭露了这些钱如何使用的丑闻[4]。议员们谴责政府预留了他们认为数额过大的资金，给予总统过多的权力，并且缺乏议会对这些资金如何使用的监督。在塔利班1400年Q4的预算中，两个预算项目被归类为应急代码：代码91（政策）分配了10亿阿尼 （1180万美元）和代码92（紧急情况）7.5亿阿尼 （880万美元）。另一个代码是981，分配了10亿阿尼。它没有被归类为意外事件，但是因为它是“紧急和不可预见的费用”，应当可以视为针对意外事件。这些预算项目共达27.5亿阿尼（3230万美元），占Q4小型预算总额的3.7%。
[5]在共和国时期，哈米德 · 卡尔扎伊总统和阿什拉夫 · 加尼总统控制着这些资金，在民族团结政府（2014-20年）期间，一些资金也掌握在行政长官阿卜杜拉 · 阿卜杜拉手中。在酋长国统治下，总理毛拉 · 哈桑控制应急开支。根据预算说明，将其他预算项目的资金转移到代码91上也需要他的许可。Q4小型预算还向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最高长官和总理办公室[6]拨款9.62亿阿尼（1130万美元），向伊斯兰酋长国事务总局（改名后的总统行政事务办公室）拨款4.41亿阿尼/520万美元。两者加起来共有14亿阿尼（1650万美元），占酋长国预算的2.6% ，超过了医疗保健、高等教育或上述任何一家“经济”部委和机构的预算，除了财政部和喀布尔市政府之外。
根据这一小型预算，代总理似乎至少直接控制了酋长国多达五分之一的预算，不仅包括应急准则和分配给其办公室安保的巨额款项，而且包括与酋长国“最高官员”划在一起的自己办公室的预算，可能还包括伊斯兰酋长国事务总局的预算。注释[1] 国防部、内政部是除教育部之外唯二在述职会议上报告职员人数的部门。然而，它混淆了公立和私立教育机构的统计数据，降低了数据的有用性：它报告了24.2万名教师，其中包括9.2万名女教师。教育部表示，在1.9万所公立和私立教育机构中，有10,147,024名学生在校，其中女生3903,215名。
教育部还表示，16000个空缺职位已经由“合格人员”填补，另有10000个职位将公布。（述职会议，2022年8月16日）。[2] 截至2021年4月29日，确切数字如下：300,699人，国防部有182,071 人；内政部有118,628人。另外还有7066名文职（国防部3015 人，内政部4051 人）（见美国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SIGAR）2021年7月向美国国会提交的季度报告，第63页）。[3] 在整个1400/2021年期间，共和国为教育部编制了约390亿阿尼的预算，按比例计算，比酋长国编制的预算多得多。
然而，它将在发展上花费更大的比例。如果只比较业务费用，其中95% 是酋长国用于薪金的开支，那么支出就大同小异：酋长国每季度的业务费用为82亿阿尼，而共和国为88亿阿尼。[4] 例如，参见2020年12月7日 Etilaat-e Roz 报告，其中指控1398年（2019）预算编号91的巨额支出在会计上存在违规行为。其中包括用于“个人目的”的支出，例如“代码91（政策）中的数亿美元用于购买和租赁房屋、装甲车、公寓、机票、医疗费用、（高级官员的）现金福利和其他个人支出。”[5] 在共和国时期，应急基金一直是一个争议之源，这不仅是因为它们的使用方式缺乏透明度，而且还因为它们往往会膨胀，年中增加的资金将由总统自行决定使用。
尽管共和国《公共财务管理和支出法》第32条第9项规定，应急开支总额最高可以是拨款额的3%，为应急开支拨出的实际数额每年不同。例如，1393年（2014）、1394年（2015）和1395年（2016）的应急拨款分别占预算总额的5%、2% 和4%，而应急支出的实际数额分别占预算总额的9%、7% 和11% 。在2019年（选举年），“代码91中的资金从10亿阿尼（1290万美元）增加到30亿阿尼（3890万美元）。”[6] 酋长国最高长官办公室大概是指最高领导人阿洪扎达（信士的埃米尔）的办公室。
本文转载自"兴都库什笔记"微信公众号2023年3月31日文章，文章原标题为《塔利班政府开支（二）各部委拨款情况分析》本期编辑：邓慧玲 江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