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普拉尚特·贾编译 | 杨京丽 姜波编辑 | 崔洛宾 穆祎璠 编者按 美国副国务卿、前驻印度大使理查德·维尔马(Richard R Verma)近日就印美关系接受了《印度斯坦时报》的专访。维尔马就美印关系的历史演进以及现状发展回答了记者的提问,他认为美印关系正处于历史最好时期,双边多领域技术合作卓有成效,尽管仍然存有一定分歧但不会阻碍双边合作长期向好的趋势。与此同时,维尔马还认为美印两国在防务合作、能源转型以及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合作亦取得了显著进展。而针对受外界关注的地区合作,维尔马否认美印两国在孟加拉国以及缅甸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
除此以外,维尔马还表达了其个人对俄乌冲突、中俄关系以及中印边境争端等热点问题的观点。总体而言,维尔马对美印关系的前景表示乐观,例如其提到了印美两国不断深化的人文交流以及美国对印外交有益的结构性调整,并称2024年为两国关系的巩固、聚焦、成果之年。但很显然的是,维尔马也在采访中有意模糊了一些存在于美印关系内部的紧张因素,并未对包括两国执政党政治价值观差异以及双边司法争议等在内的敏感问题给予正面回应。南亚研究小组特此编译本文,供各位读者批判参考。
理查德·维尔马, 图源:网络 理查德·维尔马(Richard R Verma)这个名字在美国广为人知,他曾在奥巴马第二个任期内任美国驻印大使,现如今担任美国副国务卿(具体负责领域为管理与资源),这是目前印裔美国人在美国担任的最高政治职务。21 世纪初,在拜登(Joe Biden)担任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及高级委员期间,维尔马是民主党的高级幕僚。在结束大使任期后,他转投万事达卡(Mastercard,全球知名的支付技术公司)和亚洲集团(The Asian Group,一家专注于亚太地区的策略咨询及投资集团)等私营企业。
维尔马在首次以副国务卿身份访问南亚后,在华盛顿特区接受了《印度斯坦时报》的采访,探讨内容包括此次访问的成果、印美关系的演进、分歧与制度性议题,以及全球地缘政治格局等。以下是编辑后的节选内容:➤《印度斯坦时报》:您在 2017 年卸任美国驻印大使后,曾短暂离开政坛。直到 2023 年,您才重回拜登政府,并刚刚结束了上任后的首次南亚之行。在这六七年间,您认为发生了哪些变化,又有哪些没有改变呢?➤理查德·维尔马:从全球视角来看,发生了许多变化。我担任副国务卿一职已有一年,这一年间我的足迹遍布世界各地,造访了约31个国家的37个使领馆。
在俄乌战争、巴以冲突以及中美竞争背景下,当今世界正处于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全球格局变得更加复杂多变、零散无序。国际体系、国际架构和国际制度承受巨大压力。这是对世界局势较为悲观的一种看法。然而,此次南亚之行着实令我备受鼓舞,原因在于美印双边关系愈发坚实、进步、深入且联系紧密。还有一些合作领域,比如关键和新兴技术倡议(iCET),美印之前关于这一领域的合作总是泛泛而谈,但现在我们真正深入参与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合作模式中。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合作所涉及的技术之前是不存在的。2016 年和 2017 年,美印有讨论过量子计算吗?
没有。我们当时讨论过人工智能合作吗?讨论是讨论了,但相关讨论并没有刺激政策出台。那我们是否像今天这样讨论过关键矿物供应链的维护?没有。我们是否讨论过电动汽车?是否像今天这样讨论过保护电池制作材料?也没有。所以,这些变化确实令人惊讶。而这种变化进一步加深了两国之间的合作,如果美印能够携手合作,联合起来,就真正有能力共同塑造世界进程的方向,共同推进民主进步。因此,我对美印合作的速度、规模和覆盖范围感到非常振奋。➤《印度斯坦时报》:过去几年,您获得了博士学位。在攻读博士期间,您在探讨美印关系时的基本论点是美印关系表现不佳,存在构想与操作上的距离,美国并未将印度视为最亲密的伙伴,更算不上盟友。
这种关系脆弱、缺乏韧性、难以承受冲击,并且某一领域的分歧往往会外溢至另一个领域。我知道,您当时是以普通公民的身份做出的上述判断,而您现在代表美国政府。在这一背景下,您认为两国真的已经“克服了历史上的犹豫”了吗?➤理查德·维尔马:我之前所讨论的,实际上是一代合作的缺失——1963年至2000年这段时间,美印缺乏深入联系。直到2000年,美印关系才获得新生,并且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和发展。当然,2000年、2005年甚至2010年的美印双边关系既“年轻”又脆弱。在当时,美印在某单一领域的分歧很容易影响到其他领域的合作进程。
但现如今,我对美印关系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变化。我想到了美印在世贸组织的合作进展,这是我们曾经陷入困境的地方,现如今成果颇丰。我非常高兴能与美方贸易代表及印度商务部长交谈,他们在过去几年里解决了六起重大贸易争端。我们还要继续进行更多讨论。但我看到了一种不同的基调,一种更加双边导向的基调,我们平等对待彼此,理解并尊重彼此的观点。也许,美印当前仍面临分歧,但这不会再次影响到两国在其他领域的合作进展。在从事学术研究过程中,我还获得了另一个启示,即美印需要继续建立各种类型的联系,包括个人之间、政府之间、企业之间的关系。
因为在这个问题复杂的时代,美印需要依赖这些关系网中的参与者,才能在动荡频发的时期里维持良好关系,我认为我们已然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再次备受鼓舞。我认为自己曾经的观点与现在并不自相矛盾。这是一种反思,评估美印关系如何从隔阂中重生?现在如何付诸行动进一步深化双边合作?而我认为我们正在见证这些行动:美印双边贸易额从200亿美元增长至2000亿美元;在美印度留学生从几千人增加至27万人;发放给印度国民赴美签证从几十万增加至一百万;军事演习合作频繁开展;国防贸易从零起步,发展至共同生产与联合研发,这些都是美印合作深化的见证。
我希望这不仅仅是“空谈”,而是需要双方高层取得实际进展。我可以展示出实际成果,但这并不能完全归功于政府。政府可以敞开大门、制定政策,但大部分的功劳应该属于那些真正做研究、勇于创新、敢于冒险、不畏艰难,并希望解决复杂问题、创造更美好生活的人。在美印两国,已经有数百万人做出了这样的贡献。➤《印度斯坦时报》:无论是在担任驻印大使时,还是在私营部门工作时,亦或是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您从 2014 年开始就见证了纳伦德拉·莫迪政府的运作。与莫迪政府合作最轻松的方面是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令人惊喜的方面?
而合作最困难的方面又是什么呢?图源:《印度斯坦报》➤理查德·维尔马:我们两国体制的精妙之处在于,都拥有规模宏大、热闹喧嚣的民主政体。我们不可能在所有事情上都意见一致。然而,在与印度政府合作处理国防相关问题时,我获得了令人惊喜的进展和体验,比如,我亲自见证了从阿拉斯加、华盛顿州,一直到印度与印度洋的军事演习。从中可以看出,两国军队的未来发展前景不可限量。甚至在 10 年或 11 年前,我们都不敢使用“互操作性”(interoperability)一词,因为这会使人们对两国军队的合作前景感到恐慌。
但现如今,美印军队会共享信息、共同训练,为应对人道主义危机做准备。在这一方面,我们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在气候变化和清洁能源方面,我想以《巴黎气候协议》为例。该协议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信号,展示了美印携手合作创造的非凡奇迹。两国在可再生能源领域都做出了极具雄心的承诺。现阶段,美印在这方面都略有落后于既定目标。针对这种情况,需要两国共同协作,加大技术创新力度,以早日实现承诺。此外,两国在教育方面的合作也值得关注。美印能否在所有领域都意见一致呢?显然不能。所以我们才要坐下来协商,发展双方关系,努力解决问题。
我不会说我们在这个领域表现好,在那个领域表现差。我们追求的是目标。很多时候,我们的目标是重合的。尤其在涉及印太地区和平与安全方面,我们达成了许多共识,也取得了巨大成功。➤《印度斯坦时报》:您在论文中还指出印美关系经历过亲密和疏远的阶段,以及两国的历史遗留问题,比如 1971 年的事件。您是否认为印度已经发生了根本转变,即印度不仅愿意与美国加强联系,还愿意自豪地与美国建立关系?或者您是否仍然认为“战略自主”阻碍了印度加强与美国的关系?➤理查德·维尔马:我认为两国高层都对我们目前取得的进展深感自豪。
无论是两国领导人还是元首进行会晤,亦或是两国外交部长会面,我都能体会到这种自豪感。在我近期参与的会议中,我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在美印合作事宜上,我并未发现有人试图打退堂鼓。图源:观察者网此外,我还看到了一个为自身独立地位、为重塑国际制度以及在国际决策中获得更多话语权而自豪的印度,而这通常也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我想你应该也会认同,美国一直大力支持印度重塑国际架构、增强话语权以及在印太乃至全球范围内发挥更大作用。美国对此持欢迎态度,也许这就是过去八九年里美印在一定程度上步调更加一致的原因。
当然,基于一些历史,美印仍然存在摩擦点。但我认为,这并没有掩盖已经取得的成就。➤《印度斯坦时报》:当中印边境争端加剧时,您恰好在德里。2017 年洞朗对峙事件发生,2020 年中印在加勒万河谷再次发生冲突。我有两个问题想请教:其一,您对边境冲突的激化是否感到吃惊?
其二,在印度国防秘书表示期望“看到美国与印度站在一起”的情况下,美国是否愿意在边界问题上支持印度?➤理查德·维尔马:美印关系有着独立的立足点,它所传递的强烈信号包括:民主的力量、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基于规则的秩序以及保护少数族裔权利的包容社会。这些都是我们始终坚守并将持续践行的原则和理念,与任何第三方都无关。当我审视美印关系时,我会从双边关系的角度出发,思考美印如何强化国际架构。当前确实存在一些力量试图颠覆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这些力量无论是来自国家、个人还是某种运动,我们都必须坚决予以反击。
我们都会选择适合自己国家人民和社会的正确道路,我只想说这么多。➤《印度斯坦时报》:我想对您的这个观点提出一些质疑。我理解印美关系确实有广泛的基础,但是为什么不愿意公开承认这种关系明显也是基于某种私下共享的担忧呢?事实上,我们已经公开表示担忧那些按照不同规则行事的国家与势力,它们的行事方式与基于规则的秩序相悖,也不符合海洋法和《联合国公约》所包含的原则,这是我们必须坚决抵制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反对任何特定国家。我们必须强化民主架构,坚守民主原则,这种民主纽带已经存在了远超 77 年之久。
我们的人民一直追求着民主价值,追寻着后殖民时代的正义与公平。如今,我们能在国际体系中达成合作,这实在是难能可贵。➤《印度斯坦时报》:有一个相关问题,印度关注着中俄关系。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近期指出,他认为俄罗斯这样的大国不会听命于其他任何大国。依您之见,您对中俄关系的发展有何看法?这种关系对亚洲安全局势有何影响?➤理查德·维尔马:人们始终担忧中国向俄罗斯提供军事援助,支持俄在俄乌战场上实现作战目标,同时也焦虑俄罗斯对华提供军事支持,进一步提升中国的军事能力。显然,这是一种需要高度重视的安全关系,美方也在密切关注。
这也是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及具备军事、经济和外交能力的原因。简而言之,中俄关系令人忧心。➤《印度斯坦时报》:美民主党的政治价值观与印人党是否存在分歧?鉴于两党都将在各自的政体中占主导地位,您是否认为这构成了一个问题,即双方的政治基础并不一致?➤理查德·维尔马:前面我们谈到了两国关系的发展,回顾历史,从2000年克林顿总统历史性访问印度开始,到奥巴马在2014年及之后与印度建立革命性的双边关系进展,再到拜登政府过去三年里的显著成就,美印关系的发展经历多个政府,跨越四个不同政党。过去24年间,无论政治风云如何变幻,美印两国的合作与进步持续不断。
我想强调的是,这些成就并不是某个政党或个人的功劳,更是两国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很荣幸能在这段历史中,与两国的政府合作,推动双边关系向前发展。特别是,我在参议院工作期间,我支持民用核协议的通过,见证当时的参议员拜登在外交关系委员会中的关键作用。这一切经历让我对这段美印关系产生了更深刻的理解。我为自己能在过去20多年里为这段关系贡献力量而骄傲。至于你提到的政治分歧,我认为它们并不影响我们共同取得的进步。➤《印度斯坦时报》:关于司法部起诉和帕努案的争议,您在对印评论中谈到,印度如何成立调查委员会,并希望印度分享其调查结果。
两个问题。
第一,您能否让我们了解印度是否同意该委员会的组成以及目前调查结果的性质?
第二,美方多次表示追究责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理查德·维尔马:因为调查尚在进行中,我无法透露太多信息。我建议你询问印度当局。他们已经建立问责机制。印方有一个小组正在调查此事。我们已经提供所掌握的信息,并将继续提供必要的附加细节。现在,我们将等待印方就问责措施提供反馈。鉴于正在进行的调查敏感性,这个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印度斯坦时报》:您还到访斯里兰卡和马尔代夫,看到印美在南亚部分地区的紧密合作,这一点颇为引人注目。但我想谈谈孟加拉国和缅甸,这两个国家对整个印太战略至关重要。这是印度的“东向行动”政策(Act East policy)的起点。
正是在这些国家,印美似乎存在分歧。➤理查德·维尔马:印太战略极其重要。目前,该战略已得到地区关键参与者的广泛认同。我不认为美印存在观点上的分歧。印太战略的核心原则包括维护民主、保护人权和法治。在该地区的一两个国家,我们在方法上有所不同,也是正常现象。显然印度地处该地区,尽管美印并不共享边界,但我并不认为我们在战略上的对齐程度有任何偏差,会导致战略方向发生改变。在孟加拉国,若有所顾虑,我们当然会提出;但在其他方面我们仍然与其保持重要的关系。显然,在缅甸,形势非常复杂,我们对军政府的方向以及平民的困境感到担忧。
➤《印度斯坦时报》:咱们再谈谈移民问题。您本身也是印裔美国人,深谙社区情况。有趣的是,侨民在美国政治的各个方面都有代表。但是,由于对印度政治的不同看法,印裔美国侨民内部的分歧是否影响侨民的凝聚力、统一性、作用,最终是否会影响双边关系?➤理查德·维尔马:感谢你提出这个问题,我有幸走遍美国,与各地侨民成员会面。我非常感激他们对国家的贡献,无论是在公共服务、社会工作、教育、军事、医学还是技术方面都付出了很多。我常常受到他们的鼓舞。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到那些分歧,即使存在,我也不会花很长时间去关心。
我要做的是确保那些像我这样来到这里的后辈们有机会成功,他们的诉求能被听到,能够被平等相待。我认为这是我现在应该给予侨民社区的。侨民不仅在两国的双边关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在国内也相当重要。再次说,我的父亲来到这里时还一无所有,但我却能作为大使返回,成为国务院的副国务卿,这一切都得益于社会的支持。在此,我想帮助那些跟随在我们身后的侨民,帮助他们发声,给予他们支持。➤《印度斯坦时报》:由于政治中反移民倾向占据主导地位,移民改革存在立法障碍,而且印度人现在也有其他选择,所以您是否认为众多印度人移民到美国的故事已经达到顶点?
您认为像1960年代你父亲那一代,以及2000年代的技术专业人员的那种迁移潮已经结束了吗?➤理查德·维尔马:我不这么看。我们去年在印度发放出的签证创历史新高。前往美国、在美学习的需求从未如此之高。是否存在竞争?绝对有,而且当然是好事。印度人有选择的同时,美国公民也有选择,这就是我们希望人们生活的世界。但是,是否有一套价值观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百分之百。所以我认为这种双向的巨大兴趣并非偶然,而且还将持续。➤《印度斯坦时报》:在您的博士论文中,有一项制度性建议是将印度从国务院的南亚和中亚事务局中移出,放入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局。
这项建议的进展如何?➤理查德·维尔马:在我们未能达成一致时,真正阻碍我们政策的是平衡。回溯历史,比如1998-1999年,克林顿总统召集国家安全委员会,表示这项政策已无任何意义。他说是时候放弃平衡的观念了,我们需要与印度建立独立的、强大的关系,我们需要重新回到艾森豪威尔总统和肯尼迪总统的那段时期。因此,我们要放弃平衡才能恢复关系,一直都是如此。我们是否应该继续考虑一些结构性改进?当然。为什么我们的军事指挥部与我们的局有不同的合作路线?这是我们所有在政府圈层的人要辩论的问题。我不认为有其他人对如此晦涩的问题感兴趣,但我们将继续完善结构。
但这是我在那篇学术文章中提到的主要观点。➤《印度斯坦时报》:在体制机构方面,印度认为,即当国家安全委员会强大时,两国关系会更加活跃。而出于某种原因,国务院在这段关系中比国安会稍落后一些。您想对此发表什么评论吗?这是真的吗?➤理查德·维尔马: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乔恩·费纳(Jon Finer)以及美国总统对美印关系充满热情。国务卿也是如此,他也许已经致力于这段关系大约25到30年了。所以你描述的情况非我所见。关于国家安全委员会、国防部和国务院之间的动态,多年来已有书籍撰写,这一点我不啰嗦。
但在这个时期,在这段关系中,我们合作密切。特别是现在,我的朋友库尔特·坎贝尔(Kurt Campbell)担任政策副部长和亚洲协调员。我认为印太地区是美印关系的沃土。➤《印度斯坦时报》:最后,我们继续缩小范围,过去三年里,拜登政府在阿富汗进行三次重大的外部接触,无论官方解释如何,美国的退出都是不利的。在乌克兰,美国政府提供支持,但也许是因为你们内部的问题,世界看到的却是美国的政策不持久。然后是以色列,美国在看似支持,但却约束以色列的能力,这对外界来说,美国的政策持久性似乎是有限的。在这种背景下,世界应该如何解读美国的立场、美国的持久力、美国对分裂政治的承诺?
➤理查德·维尔马:美国作为世界领导者,我看到的是他在阿富汗的艰难局势中投入20年的鲜血与金钱;是支持乌克兰抵御“入侵”长达两年之久;是在10月7日之后对以色列的支持;是对加沙人道主义危机的支持;以及推动两国解决争端的努力。因此,美国不会对这些事袖手旁观。正如国务卿和总统所说,世界不会自己组织起来。但我们也知道,伙伴关系、联盟和新的架构也极其重要,我们独自完成不了,美国人民也确实期望其他国家参与。所以,其他国家的参与方式实际上取决于他们自己。回到刚刚的话题——美印关系的重要性。它向全球社会发出信号—阻止坏人、支持有抱负的人提升、帮助人们摆脱贫困,我们能够在全球范围内产生影响。
如今,我们面临一系列挑战,疫情依旧会影响全球。我们需要共同致力于全球健康安全。气候变化在美国和亚洲影响深远;美印作为三大排放国之二,能够对气候变化带来巨大影响。网络空间为每个都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带来前所未有的赋能与解放,但风险也随之到来。美印需要共同努力,设定网络标准,保障安全。新兴技术前景广阔,需要共同保护,保证它们拥有可信任的供应链。这都是我们可以合作的领域,我还能列举很多。当我看到两国面临的挑战时,我认为我们也有能力共同应对这些挑战。➤《印度斯坦时报》:2024年,两国都是选举年。
关心美印关系的人们今年需要关注什么?➤理查德·维尔马:这是个好问题。我认为在很多方面,都保持这种进步的步伐,保持我们拥有前进的势头。如今,我已经看到双方的承诺,未来这些承诺的实施值得关注。美印关系可能会有杂音,但我们会一直维持好这段关系,在接下来的几周和几个月里我们会以更大的能量和热情来推进美印关系。➤《印度斯坦时报》:所以是巩固的一年?➤理查德·维尔马:我认为2024年是巩固的一年,重要的一年,为两国人民带来成果的一年。
作者简介:普拉尚特·贾(Prashant Jha):《印度斯坦时报》驻华盛顿特区的记者、编辑,著有《印人党如何胜利:印度最伟大的选举机器内幕》(How the BJP Wins: Inside India's Greatest Election Machine)和《新共和国的战斗:尼泊尔当代历史》(Battles of the New Republic: A Contemporary History of Nepal)。
本文编译自《印度斯坦时报》2024年2月28日文章,原标题为:“2024 is year of consolidation, focus & results in India-US ties: Richard R Verma”,原网址为:https://www.hindustantimes.com/india-news/2024-is-year-of-consolidation-focus-results-in-india-us-ties-richard-r-verma-101709007314858.html本期编辑:崔洛宾 穆祎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