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郑潜编辑 | 沈欣 陈珏可导言 2024年是印度的大选年,莫迪胜选开启3.0时代几乎已是定局。下一阶段的中印关系可能会迎来小幅的回调,但是战略上印度联美制中的态势不会改变,我们在战略上藐视印度的同时,在战术上切不可疏忽大意,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希望郑先生的这个新系列能够有助于我们更加理性地了解印度。发表郑先生的文章并非代表“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完全认同其观点。本文作者为郑潜,授权“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原创发布,梵华为编者。南亚研究通讯特转载此文,供各位读者参考。
图源:“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摸底印度》系列旨在延续笔者创作《莫迪经济学鉴赏》和《莫迪经济学短评》系列所采用的分析手法,引用印度官方和印度媒体舆论信源为主要依据(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深度剖析莫迪经济学的运作理论和成败案例,从中品茗印度强国野望(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进而补充和丰富通过《鉴赏》和《短评》系列已经构建的透过莫迪经济学视角认识印度经济的初步系统认知框架。“摸底”是莫迪的谐音,也蕴含了《摸底》系列将持续关注莫迪经济学的涵义。
有别于《鉴赏》系列追求的每篇一气呵成创作风格,也有别于《短评》系列以时事发展为导向的跟踪更新风格,《摸底》系列将尝试以新的创作风格呈现给读者:锁定明确的议题,针对每个议题(即每一篇)分为若干章阐述,每章聚焦相对明确和单一面向(适度向外延伸),有针对性地对印度经济基本面向进行挖掘和探讨(即摸底)。《摸底》系列每章分析篇幅明显较《鉴赏》系列篇幅短,刻意维持在一般在线阅读长短标准,冀可有效地兼顾到为读者把控投入阅读精力和时间要求。第一章:印度劳动力市场
一、摸底的动机众所周知,印度作为一个新兴经济体倍受全球瞩目,关键
在于其年轻的十四亿群体所蕴含的巨大消费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然而,印度庞大的人口究竟是发展的红利还是前进的负担,各路专家莫衷一是,印度内部也是众说纷纭。因此,有必要认真剖析印度劳动力市场的真相,从而能够清晰辨别印度经济发展的成色和潜力。(一)印度国内认知自相矛盾,叙事虚实掺杂!2023年9月14日,莫迪御用舆论打手、卸任的印度总理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Surjit Bhalla/八哥(梵华注:目前巴哥被莫迪派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任职)撰文编制最新版本的“印度超越中国”叙事(笔者注:八哥原文发布于美国智库Brookings/布鲁金斯学会,原文题名《India—China: Reversal of fortunes?
/印中:命运逆转?》;全文翻译转载见于《南亚研究通讯》《美智库:中印命运逆转?印30年内将追上中国?》,2023年9月27日。)。强国野望爆棚的八哥神算印度人均购买力平价收入日益与中国趋同,并估计最迟在 2044 年追平中国。造就八哥神算三大假设之首正是在劳动力和人力资源方面,即“假设中国经济以每年-0.7%萎缩、同时印度则以每年1.8%增长,从而印度以每年2.5%的净增长的优势领先”(笔者:YY神力?)并最终“超越”中国(参见《莫迪经济学短评——印度幻想超中赶美了!》,2023年9月30日)。
Surjit Bhalla 图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具体而言,八哥神算印度领先中国的优势/神力源自借助印度科-技-工-数等学科(Science-Technology-Engineering-Mathematics, 简称STEM)女性大学毕业生比例(印度为43%;对比美国比例为 32%)居世界多国之首的“优势”,结合当前极低的印度女性劳动力参与率(25%-35%)故一厢情愿想当然将蹿升、向中国女性劳动力参与率(70%)趋同,因此“有理由预计,在未来二十年内,印度女性劳动力参与率将至少上升达到55%。
这意味着印度的有效劳动力每年增长1.8%(劳动力规模每年增长0.7%,劳动力参与率每年增长1.1%)。”作为新晋世界人口第一大国,劳动力规模构成印度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这一现实毋庸质疑。然而,八哥神算炒作“印度劳动力具备优势/神力”的叙事,不仅与印度国内外坊间热炒的所谓“印度人口红利蓄势待发”叙事如出一辙,还在这一坊间叙事样板的基础上一举兜售所谓“印度劳动力数量和质量兼具优势”的加强版叙事(忽悠?)。【梵华:我认为“印度劳动力数量和质量兼具优势”并不能完全算是忽悠。印度劳动力数量具有优势是国际上大家都认同的事实,只是关于印度劳动力质量上,大家颇有分歧。
其实从我在印度的实际经验来看,印度虽然普遍存在劳动力工作效率低下的问题,但是如果进行合理的管理、培训和激励,印度劳动力工作效率其实也会很高,并不比中国人差。我在印度海得拉巴、德里地区的古尔冈和海得拉巴,以及金奈等多地的中国、日韩、西方企业的工厂自己用过,也亲眼看到或听到当地工厂工人的生产效率也能做到很高,只是这样的企业比例还是很低。印度劳动力的主要问题还是就业机会太少,直接原因还是制造业太薄弱,最终根源在于高度垄断的财阀经济和高度腐败的社会风气对发展制造业非常不友好,当然中国更是印度制造业难以逾越的青藏高原。
】八哥神算炒作印度的另外两个相对优势分别为Physical Capital/实物资本和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全要素生产率。“更高的投资率将为印度带来约0.75%的年增长率;较低的投资率将降低中国每年约0.75%的增长”, “在过去20年中,印度的全要素生产率每年比中国高出0.5%。在过去10年中,全要素生产率的超额增长率为每年1.5%。保守的结论是2020-2045年,印度的平均增长率将比中国快 3.5%”。
)另一边厢,印度亿万富豪、信息科技业巨头Infosys/印孚瑟斯创始人Narayana Murty/纳拉亞纳·穆尔蒂(英国印度裔首相苏纳客的老丈人,参见:《印度春节真喜庆,权游高段入唐宁》)却于2023年10月末语不惊人死不休,公开倡议印度年轻人每周工作70小时。富豪穆尔蒂原汁原味的最新发言是:“按照工作效率排名印度是世界上排名最低的国家之一……因此,我个人的倡议是,【印度】年轻人必须有这样的觉悟:这是我的国家。我誓言每周工作70小时。
” (《The Indian Express/印度快报》《Narayana Murthy and 70-hour work week: A narrow idea of nation-building/纳拉亚纳·穆尔蒂和每周工作70 小时:狭隘的建国强国观》, 2023年11月4日)【梵华:每周工作70小时不就是996嘛!】,媒体报道显示此人在2020年已提出每周工作60小时倡议(《Mint/铸币报》《From 60 hours in 2020, Narayana Murthy now suggests a 70-hour work week for youngsters: Where will he go next?
/从2020年的60小时目标开始,纳拉亚纳·穆尔蒂现在建议年轻人每周工作70 小时:下一步他会再提出什么?》,2023年10月27日。)。
英国首相苏纳克的全家福(前排两个女孩为苏纳克的女儿,前排左起两位为苏纳克的父母,前排右起两位为苏纳克的岳父和岳母,后排为苏纳克及其夫人Akshata) 图源:毛里求斯时报印度各界人士对于富豪穆尔蒂的倡议褒贬不一——从一部分企业界精英人士把该倡议拔到“运筹帷幄”的高度进而对之表示积极认同,到另一部分企业界精英人士通盘算计该倡议的“政治不正确”后僵硬缓颊或尴尬沉默以对,如2023 年10 月28 日《Business Standard/商业标准报》的文章《India Inc divided on Narayana Murthy's call for 70-hour work week to youth/印度企业界对纳拉亚纳·穆尔蒂呼吁青年每周工作70 小时的呼吁存在分歧》;
再到打工阶层人士普遍对该倡议渗透的“何不食肉糜”傲慢(冷血?
)表达不满并多加揶揄和批判,如2023年10月27日《The Hindu Businessline/印度教徒商业线报》的文章《Narayana Murthy's 70-hour work week remark triggers netizens/纳拉亚纳·穆尔蒂每周工作70 小时的言论惹恼网友》,2023年11月29日《The Financial Express/金融快报》的文章《Cardiologist on Narayana Murthy's 70-hour work week advice:“Wondering how it's impacting lifestyle and why young people are experiencing heart attacks”/心脏病专家评论纳拉亚纳·穆尔蒂每周工作70 小时的建议:“纳闷它将如何影响生活方式以及年轻人为何会患上心脏病”》。
这些意外引发了针对印度剥削性劳动环境的审视和反思(《The Hindu/印度教徒报》《The problem with the “70 hours a week” line/“每周工作70 小时”说法的问题》,2023年11月8日。)。综合八哥的神算和富豪穆尔蒂的倡议——两人皆可称为与莫迪政权有关联人士——从印度国内流传出来的叙事一方面既试图向外界兜售印度劳动力“兼具数量和质量优势”、甚至“具备优势/神力”的积极乐观信号,另一方面却又向外界暴露了印度劳动力“工作效率低下、落后于世界多国”——以及连带引出的“印度剥削性劳动环境”话题——的消极悲观信号,虚虚实实、扑朔迷离,外界应采信哪一方的认知与叙事为准?
一言以概之,印度国内自身认知自相矛盾、叙事虚实掺杂,参差不齐的认知与叙事影响外界对于印度劳动力市场的正确认知和判断,这一方面显然亟需独立核实和改善补强,故构成了本篇选择针对印度劳动力市场进行摸底的第一个动机。(二)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发扬光大,指鹿为马大行其道?印度知名经济评论员Vivek Kaul首创“Pakodanomics/油条经济学”调侃莫迪经济学以指鹿为马的敷衍态度应对无就业性经济增长困局,经典概括了针对莫迪政权创新(无厘头?)就业政策以及苍白无力政绩的批判(Vivek Kaul《Why Pakodanomics is Not the Answer to Creating Employment/为何油条经济学并非创造就业机会之正解》,2018年1月24日。
Pakoda是传统印度油炸面团小食,笔者意译为中国人比较熟悉的词汇——油条)。笔者引用这一调侃加以缀饰并提出所谓“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再整合若干信源概括阐述了油条经济学下就业论叙事的炮制过程,进而综合评价:油条经济学就业学虽然属于下策,但其选票政治深层逻辑与莫迪经济学的核心是一致的;莫迪政权通过手中掌握的执政资源、运用叙事策略, 强势引导和宣扬莫迪“成功创造就业机会”的所谓政绩,粗暴地把选举期间发出的“创造就业机会”豪语承诺给圆上(糊弄?)作为选票政治交代( 参见《莫迪经济学鉴赏之六:油条经济学就业论》,2023年8月1日。
)。印度大学生以当街炸“油条”的方式抗议莫迪政府的“油条就业论” 图源:UDAYAVANI笔者将油条经济学就业论炮制过程概括为所谓“料理”六部曲以及后续配套“料理”步骤。其中,“料理”六部曲第二个步骤便是改造就业数据统计方法、打造符合讲述莫迪经济学“成功应对和解决”无就业性经济增长困局的就业数据。
该步骤具体体现为印度统计部于2017年4月低调启动的“Periodic Labour Force Survey,PLFS/定期劳动力调查”,并自2019年5月以来开始发布《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2018 年12月National Statistical Commission,NSC/印度国家统计委员会实际上已经批准发布第一份《定期年度劳动力调查报告(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但却被莫迪政权刻意扣押(所谓‘料理’六部曲第四个步骤),该报告迟至莫迪在2019年5月大选顺利蝉联连任后才对外发布(所谓‘料理’六部曲第六个步骤)。
)。定期劳动力调查范畴还包括进行季度调查,《季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自 2019年5月以来开始发布(定期季度劳动力调查仅针对城区样本进行,即乡区数据更新仅限于年度规律。此外,间中2020年10月至12月季度报告缺失,合理推断是因新冠疫情而一度中断。)。
2023年10月9日发布的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2022年7月至2023年6月)》延续此前五份报告的“优良传统”,继续讲述符合莫迪经济学叙事的“欣欣向荣”就业景象——印度各家媒体纷纷转发印度官方新闻社统一编制的“3.2%失业率创六年以来历史新低”叙事标题,如2023 年10 月10 日《PTI/印度托拉斯报社》的文章《Unemployment in India fell to 6-year low during July 2022-June 2023: Government/政府表示:2022 年7 月至2023 年6 月期间,印度失业率降至6年低点》,2023年10月10日《Business Standard/商业标准报》的文章《Unemployment ra
te at 6-year low of 3.2% in 2022-23, shows PLFS data/定期劳动力调查数据显示,2022-23 年失业率为3.2%,为6年低点》;
2023 年10 月10 日《Fortune India/财富印度杂志》的文章《Unemployment rate dips to 6-year low of 3.2% in 2022-2023: PLFS data/定期劳动力调查数据:2022-2023 年失业率降至3.2%的6年最低水平》,并以莫迪本尊于2023年10月12日在《Business Standard/商业标准报》的相关报道《Employment creation in India has reached new heights, says PM Modi/莫迪:印度在创造就业机会方面达到了新高度》,积极评价(老王卖瓜?
)其政权“创造就业”政绩有成,把这一波官方叙事炒作推向小高潮。然而经历炒作小高潮过后,少数印度媒体通过进一步分析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中具体数据后发现新创的所谓就业机会大多数属于低教育资格水平、低质量工作岗位(言外之意低收入工作),而且正规受薪工作岗位比例不升反降、非正规自雇就业比例大幅增高(其中女性非正规自雇就业比例增高尤甚)(The Hindu Businessline/印度教徒商业线报《Editorial:PLFS shows job growth,but of uncertain quality/社论:定期劳动力调查显示就业增长,但质量不确定》,2023年10月13日。
)。乍看之下,这一现象不正是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在印度劳动力市场发扬光大、指鹿为马在印度大行其道的表现吗?印度媒体一窝蜂配合官方炒作小高潮过后出现一丝反思提示印度媒体界还有一些明白人。即便如此,纵观印度大大小小媒体,除了一律转发传达官方推出的叙事,迄今似乎只有极少数媒体有零星的进一步分析报道——其中还包括照抄官方叙事框架和语气,针对即将举行邦选举的若干邦进行邦层级失业率比较,显然是为了迎合社会时事新闻需求、但研究深度有限——尚未有一家媒体钻研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细节并进行具备参考价值的分析报道。
印度就业数据标杆实际上是私营的Centre for MonitoringIndian Economy,CMIE/印度经济监测中心经营的商业性就业数据,因此官方《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缺乏新闻价值(缺乏公信力?)并且不被印 度媒体重视或许属于情理之中。此外,不排除大多数印度媒体在最新《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报道方面执行自我审查,毕竟关键的 2024 年选举近在眉梢,深入挖掘该报告数据并报道与官方叙事相悖的叙事或有逆鳞风险。
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发布后约莫一月许,印度国有银行领头羊——印度国家银行(State Bank of India,SBI)以该调查报告作为专题发表的研究分析(SBI/印度国家银行《PLFS Survey/定期劳动力调查》,2023 年 11 月 14 日。)似乎弥补了印度媒体界出现的类真空分析报道状态:首先,该研究分析继续炒作“失业率创历史新低”官方叙事;其次,该研究分析对印度经济监测中心的就业数据代表性提出质疑,借此抬高官方《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公信力的意图不言而喻;
第三,该研究分析为最新调查报告突出的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发扬光大现象、青年和高等教育群体失业等问题赋予积极的解读(包装?):“……印度劳动力市场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结构转型,所有梯队都实现了自我创业、高等教育程度成为关键推动因素……有必要对‘old fashioned rhetoric/老式修辞’进行重新解释。”一言以概之,印度媒体针对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的分析报道遗漏和欠缺严峻,甚至定性为刻意为之的类真空状态也不为过。印度国家银行针对该调查报告的研究分析或许言之有理、师出有名,但其“重新解释老式修辞”一说却不免引出或许该研究分析纯粹是一出精心协调后旨在为莫迪政权擦脂抹粉、粉饰太平操作的嫌疑。
在此背景下,独立分析包括《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等官方数据在内的信源之重要性不言而喻,也构成本篇选择针对印度劳动力市场进行摸底的第二个动机。(三)官方叙事标题精心设计,大有文章!印度官方选择主打的“3.2%失业率创六年以来历史新低”叙事标题是指“Usual Status/正常就业状态”下的失业率,“正常就业状态”的调查涵盖日前365天内的时间段,符合“major time criterion/主要时间标准”定义下调查样本花费相对较长时间进行的经济活动状态,叠加同时额外进行30天或更长时间的经济活动状态。
此外,失业率也可根据“Current Weekly Status, CWS/当前一周就业状态”衡量。“当前一周就业状态”指调查样本在调查日前 7 天之内任何一天至少工作1小时的状态。历年《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中正常就业状态和当前一周就业状态失业率比较显示两者均呈现下行趋势,但两者之间单向差距明显(过去五年差距在3%范围),最近一年两者差距明显缩小。历年《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显示两种就业状态下无论失业或就业相关指标之间始终保持明显单向差距。如果调查方法属于随机性质,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否应该是正负差距随机交互出现才更为合理?
这一问题引出定期劳动力调查的随机性、数据可信度存疑的问题。历年失业率比较显示正常就业状态和当前一周就业状态 数据之间始终保持明显单向差距。图源:历年《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然而,印度快报的分析报道(《The Indian Express/印度快报》《How to read India's latest employment data/如何解读印度最新的就业数据》,2023年10月16日。)指出,由于受调查方法所限(即接受调查访谈者对于前7天的回忆可信度高于对于前365天的回忆可信度),因此当前一周就业状态数据优 于正常就业状态数据。
该分析报道也强调当下世界多国也更加趋向采用前一周状态数据作为就业和失业情况衡量指标(国际劳工组织制定的衡量标准把就业和就业指标定性为“short reference period/短期参照时限”,虽未明确规定“短期”具体定量标准,从字面意义推敲采用前一周就业状态数据较前365天/正常就业状态更符合衡量标准的精神。
国际劳工组织第21届国际劳工统计学家会议《Resolution to amend the 19th ICLS resolution concerning statistics of work, employment and labour underutilization / 关于第19届国际劳工统计学家会议时采用的关于工作、就业、和劳动力利用不足统计决议的修订决议》,2023年10月20日。)。
在两种就业状态下失业指标均呈现下行趋势,皆可为莫迪经济学欲打造的叙事提供数据支撑的前提下,印度官方显然精心设计、选择主打正常就业状态下的失业率(即两相比较下更低的失业指标),而并非数据可信度或许更优、或许更贴近当下国际劳动力统计最新趋势的当前一周就业状态下的失业率,莫迪政权渴望突出和宣扬政绩的意味不言而喻,因此构成本篇选择针对印度劳动力市场进行摸底的第三个动机。(四)真实基本面有待揭秘!印度官方汲汲对外营造印度就业景象一片“欣欣向荣”、“人口红利蓄势待发”等撩人的叙事是基于哪一些硬核内涵、是否掺杂水分?
印度劳动力市场是否“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结构转型”,抑或这仅是对于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发扬光大、指鹿为马大行其道的辩解和“新式修辞”?真实的印度劳动力市场具备哪些实力、存在哪些短板、如何评估其实际潜力?印度劳动力市场与印度经济增长以及印度强国野望将产生哪些方面的交集和影响?《摸底印度》系列之《印度劳动力市场篇》将针对以上所述一连串问题和面向进行基本面的探讨和分析,冀可建立对于印度劳动力市场的独立和系统性认知和评估。【梵华:正如我此前所述,印度劳动力问题的根源并不在劳动力质量问题,事实已经一再证明只要环境得当,印度的劳动力效率也可以十分高效,核心问题还是在于印度制造业的基础薄弱,能够吸纳的就业有限。
印度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现实的手法就是将中国的一部分制造业承接到印度来,莫迪政府也是这么考虑的,疫情前如此,加勒万之后中印关系艰难之际依然在坚持这一路线,战略思维清晰,执行方向坚定,让我对莫迪真有几分佩服。相比之下,我们似乎有点后知后觉,各种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希望今后能够长远布局,少走弯路!】未完待续。作者简介:郑潜,东南亚华裔,应用经济学学历,研究兴趣方向包括印度
本文转载自“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2024年2月13日文章,原标题为《摸底印度01:劳动力市场篇之前序与动机》本期编辑:沈欣 陈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