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普拉尚特·库马尔·辛格编译 | 章钰珏 范家菀 孙璐 阿斯兰审核 | 胡可怡编辑 | 赵澜清 江怡编者按2024年6月,莫迪与赖清德的社交媒体互动成为1995年以来印度与台湾地区领导人首次有记录的直接交流,此举引发诸多猜测。“以台制华”的危险做法正式进入印度战略界视野。本文作者梳理印台关系指出,这一看似“无伤大雅”的交流,对印台关系却具有里程碑意义,暗含许多引而不发的潜台词。一方面,双方经贸技术合作不断密切,夯实双边关系基础。印台不断增强的投资和经贸往来正好弥补了印度制造业发展短板。
另一方面,作者认为不断变化的国际局势让印台有可能在“印太”语境下达成维度更高、范围更广的多双边合作。换句话说,以作者为代表的印度战略界在印台关系发展上“倒果为因”,将印台在经贸、科技、人文领域的合作和发展当作了印度可以在新形势下罔顾“一个中国”原则,不断侵犯中国主权利益,破坏两国关系根基的基础,却未曾注意到,正是中国对印遵循“相互尊重、共同利益、相互敏感”,印度才得以获得如此丰厚的发展红利。同时也需警惕,赖当局上台后印台双方不断试探中国大陆底线,不断将台海问题国际化,这不仅不利于解决台海问题,更有可能给予印度更多发展红利和挑衅底气,做出边海联动的危险举措。
南亚研究小组特编译此文,供各位读者批判参考。图源:网络 2024年1月,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2024年6月,莫迪带领印人党领导“国家民主联盟”(NDA)第三次连任。赖清德在X网站(原推特)上祝贺道,“我衷心祝贺莫迪总理胜选,期待加速发展‘印台’伙伴关系,扩大在贸易、技术等领域合作,为印太地区和平与繁荣做出贡献。”莫迪则回复道:“谢谢你的热情留言。我期待我们在努力深化互惠互利经济、技术伙伴关系的过程中,建立更紧密的联系。”这是自1995年印台发展所谓“非官方关系”以来,双方领导人首次有记录的直接交流,这看似“无伤大雅”的交流,却是印台关系史的重要事件,隐含许多潜台词:一是强调了双方关系本质是经济技术伙伴关系;
二是表明中国台湾地区对“印太”概念的认同;三是凸显了印度与台湾地区长期接触的政治决心。赖清德祝贺莫迪,在台湾当局的惯例中显得“稀松平常”,但莫迪选择对此做出回应,显然更加引人注目。此前,由于担忧激怒中国,印度领导人从未祝贺过台湾地区领导人的选举结果,也从未回应过台当局对印选举的问候致意。这种谨慎态度反映了国际社会的普遍趋势,即大多数国家并不承认中国台湾的所谓主权地位。因此,本文旨在探讨赖清德与莫迪在X网站上的交流互动,是否暗示印台关系将进入新阶段?如果是,那么这种新关系可能呈现出何种方向?
本文将把印台“非正式”接触置于当前更广泛的地缘政治背景中进行考察,分析该关系的近期发展,以回答上述问题。众所周知,中国台湾一直积极提升与印度的关系,尤其是在民进党政府执政期间(包括2000-2008年陈水扁政府与2016-2024年蔡英文政府)。因此,本文将侧重于从印度的视角探讨这一问题。要理解印台关系的发展演变,首先应关注印度政策立场的动态变化。
一、更广泛的地缘政治与“印台关系“莫迪2014年至2024年的总理任期与赖清德的同党同僚、前任台地区领导人蔡英文2016年至2024年的任期时间上重合,正值中美、中印及两岸关系同时恶化的地缘政治背景下。此期间,蔡英文政府拒绝承认“一个中国”原则,而中国大陆则要求台湾遵守该原则,以促进两岸合法对话。同时,蔡英文政府执意追求“中华民国”的“国际地位”,而中国大陆则坚决压缩台湾的国际空间。在这一背景下,莫迪政府展现出应对中国外交与军事“单边主义”的决心,强调在对华关系中遵循“相互尊重、共同利益、相互敏感”,并坚定要求互惠,特别是在中方对“一个中国”原则的领土与安全关切方面。
因此,面对在安全、战略领域日益加剧的共同“中国挑战”,叠加莫迪、蔡英文相似的对华强硬的态度,印台关系获得有利空间。此前,该关系一直有所发展,但速度缓慢,且缺乏更广阔视角,而此次融合为这一关系带来了新的动力。毫无疑问,印台关系源于双方官方代表、智库成员、媒体、商界三十年来的持续推动。然而,当前地缘政治环境为印台合作提供了地缘经济动力,此外也似乎助推印度当局“打消犹豫”,向台湾“敞开大门”,更愿意与台当局进行“讨论”“对话”,显示出印在对台关系中逐步增强的“政治信心”。鉴于当前地缘环境可能持续不变,各方的民族主义主张也或将延续,在莫迪和赖清德任期内,印台关系将在这一相似的地缘政治背景下继续发展。
此时,印台关系将被纳入更广泛的地缘经济框架中。印度在台海局势上不再“保持沉默”的趋势可能进一步加剧,从而扩大中国台湾的所谓“国际空间”,推动台海议题的“国际化”进程。
二、分析当下印台关系状况
在过去十年里,对中国大陆的共同担忧促进了印台关系的进展。莫迪政府一开始就明确表示,若中国希望获得印度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支持,需提供互惠条件。印度推动的印太议程以及对“四方安全对话”(QUAD)的支持,使其重新认识到中国台湾在印太地区的作用与地位。同时,中国大陆的“单边”外交和军事行动损害了印度的利益,这与其对台军事威慑的强化几乎同时发生,引发了印台对中国大陆挑战的广泛关注。讽刺的是,2020年初新冠疫情的爆发反而促进了印台关系的发展。印度对中国大陆处理疫情的方式感到不满。在印度全力遏制疫情蔓延时,中国却在2020年4月至5月间毫无预警地向边境调兵,试图改变现状,这加剧了印度对中国大陆的愤怒。
另一方面,中国台湾地区在疫情初年表现出色,赢得了国际认可,引起了印度的关注。中国台湾要求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世界卫生大会(WHA),该请求得到了印度等国的支持。同时,台当局通过“台湾可以帮忙(Taiwan can Help)”的公共外交,提供人道主义医疗援助,并积极利用国际媒体开展外联,成功塑造了印度公众对台湾的看法,增强了两者之间的共鸣。无独有偶,新冠疫情的爆发加速了印度在先进电子产品供应链,特别是半导体产业方面的“自力更生”与多样化进程。2021年,印度政府启动了“印度半导体计划”(India Semiconductor Mission)。
半导体是中国台湾的优势产业,印度对半导体和先进电子能力的追求显著改变了其对台的看法。这一切反映了印台关系在更广泛的地缘政治与经济环境中的发展。在过去十年中,该宏观背景直接、间接推动了印台关系演变,该演变进程可从公共层面、官方层面和有形层面三个角度进行观察。
三、相互称赞逐渐增加近年来,印台之间的相互了解、称赞与欣赏显著增加,体现
在公共外交范围的扩大、双方媒体报道数量的增加,以及智库对彼此研究兴趣的加深。智库层面的一轨半与二轨对话已成为重要的磋商平台。值得注意的是,台湾在印度民众心中的“存在感”不断提升,国内民调显示对提升对台关系的支持度显著提高。许多印度学者、媒体评论员、退休外交官和高级军官在学术刊物、媒体、社交平台及研讨会上积极发言,主张促进对台关系。知名退休外交官如齐湛(Sujan R. Chinoy)、班浩然(Gautam Bambawale)、顾凯杰(Vijay Gokhale)、希夫尚卡尔·梅农(Shivshankar Menon),以及战略分析家拉贾·莫汉(C. Raja Mohan)、布拉马·切拉尼(Brahma Chellaney)等,持续关注印台关系与台海问题。
当前,印度关于涉台问题的知识交流频繁程度前所未有。近期,三位退休印军方高层(纳拉瓦内、巴达乌里亚与卡拉姆比尔·辛格)2023年8月访台,出席“凯达格兰论坛”,引发了中国大陆的强烈反对。同时,印度媒体对所谓的“台湾声音”表现出极大热情。在印度电视黄金时段,中国台湾已占据了重要位置,印台关系被频繁讨论。此外,台官员和学者与印度民众的接触显著增加。例如,前台对外交往部门负责人吴钊燮曾多次与印媒互动。2024年,印度政府授予富士康首席执行官刘扬伟第三级公民荣誉奖——“莲花装勋章”(Padma Bhushan)。
上述所有例子旨在说明一个整体趋势。总体而言,印度对台接触、关注正不断强化,扩大了所谓“台湾声音”的话语空间,凸显了印度公众态度的变化,反映出重新评估和调整对台关系的意图。
四、印度官方态度已改变官方态度密切反映出印度公众对台湾态度日益积极。2017年,中方对台湾代表团访印的反应引发关注。这似乎是中国首次公开回应印台合作,值得重视。同时,印度外交部的直率态度也令人瞩目,因为之前印度几乎未就涉台问题发表公开意见。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发表声明称,“我们了解到,一个台湾学术与商务团体(包括几位立法委员)正在访印。这类非正式团体此前也曾出于商业、宗教和旅游目的访印。据我所知,他们对中国(大陆)也是如此。这类访问并无新颖或不寻常之处,也不应被解读为政治含义。”这一声明不仅强调了印台关系的“非政治”性质,还指责中国大陆的反应“武断”,声称台湾代表团对中国大陆和印度的访问并无本质区别。
以公众外交范围的扩大为例,2021年4月,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就台湾铁路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哀悼,称“对台湾铁路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深感悲痛,向遇难者家属致以深切吊唁,并祝伤员早日康复。”而在2024年4月,莫迪亲自对台湾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表示哀悼,他在X网站上写道:“对4月3日台湾地震造成的人员伤亡深感悲痛,向遇难者家属致以诚挚吊唁,并祝伤员早日康复。我们坚定地与坚强的台湾民众站在一起,帮助他们渡过难关。”鉴于担忧激怒中国大陆,印政府高层在对台关系上普遍保持谨慎,因此暂时很难确定过去是否曾就类似悲剧事件发表过公开慰问信息。
然而,在社交媒体的放大下,这些信息引发了热议,不可否认,在特定的地缘政治背景下,这些言论所传递的潜在意涵不容小觑。顺带一提,人们可能还记得,2008年至2010年间,印度未在与中国的联合公报中重申其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支持。2008年1月,时任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Manmohan Singh)访华后发表的联合公报中,并未再次承认西藏自治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的一部分”。2010年12月,时任中国国家总理访印后发表的联合公报中同样没有提及印度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支持。在2022年8月,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访印后,印度外交部发言人的声明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向媒体表示:“与许多其他国家一样,印度也对最近的事态发展感到担忧。
我们敦促各方保持克制,避免采取单方面行动改变现状,缓和紧张局势并努力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印度的相关政策是众所周知的,也是一贯的,无需重申。”这一声明显示出印度对两岸问题的参与意愿,并再次展现了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模糊态度。最后,在伦敦某公共对话平台上,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承认:“……印度与(中国)台湾有着实质性的技术、经济和商业往来。台湾在电子产品方面享有盛誉,最近在半导体领域也取得了显著成就。因此,双方合作水平不断提高……”这是印度最高层首次发表的有力声明,打破了其长期以来在谈论台湾问题时的“举棋不定”。
莫迪接受并回应赖清德的问候,理应被视为印度在加强与台湾接触的信心上升总体轨迹中的合逻辑下一步。
五、双方关系的切实发展
在本报告所述期间,可以发现印台关系的制度性基础设施建设吸引了大量新投资。这些投资主要集中在经济、教育和科技等核心领域。(一)对经济合作体制基础设施的投资随着台湾当局在“新南向政策”(NSP)下加强对印度的经济关注,台湾对外贸易发展协会(TAITRA)已在印度四个主要城市设立办事处。该协会在印度西部孟买的办事处成立于1992年,印度南部金奈的办事处成立于2007年,印度东部加尔各答的办事处成立于2013年,而在印度北部新德里成立的第四个也是最新的办事处,则是在2016年“新南向政策”公布后于2018年设立的。
这些办事处被称为“台北世界贸易中心联络处”(Taipei World Trade Center Liaison Office)。此外,2020年,TAITRA在印度设立了“台湾产品中心”(TPC),作为TAITRA的一部分,旨在帮助台湾企业在当地市场销售产品。目前,TAITRA仅在印度、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设有“台湾产品中心”。在印度,“台湾产品中心”的总部位于新德里,但如有需求,也会在其他城市提供服务。此外,台北还建立了“印度中心”(India Center)。在德里、孟买、班加罗尔、金奈原有的台湾商会基础上,“印度台湾商会”(TCCIN)于2024年4月成立。
在本报告所述期间,还出现了一些新的倡议与联络活动,如“印度-台湾产业合作峰会”(India-Taiwan Industrial Collaboration Summit)和“印度-台湾首席执行官圆桌简报会”(India-Taiwan CEO Roundtable Briefing)。前者始于2017年,基于双方此前签署的促进产业合作的谅解备忘录;后者则于2022年首次举办。台湾即将在孟买开设新的“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TECC),与新德里和金奈现有的办事处并列。德里“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成立于1955年,全称为“驻印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其功能类似于“使馆”,负责人被视为“大使”。
金奈办事处和即将成立的孟买办事处可类比于“总领事馆”,由类似“总领事”的总干事负责。由于台湾公司长期以来在印度南部开展业务,2012年台湾在金奈设立了办事处。如今,随着台商在印度西部经济影响力的不断增强,孟买新办事处的设立具有重要意义。中国台湾钢铁巨头“中国钢铁股份有限公司”(CSC)已在古吉拉特邦落户,印度西部各邦也在积极参与与“印度半导体使命”(India Semiconductor Mission)相关的活动。此外,新办事处的设立还将提升台湾在印度的形象,成为台湾在印“官方”代表。
台湾外贸协会在印度四个主要城市开展业务,其中三个城市(北部、南部和西部)设有“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这些机构共同推动了台湾在印度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并深化了印台在经济和制度领域的关系。制度联系的深化与经济实力的提升是相辅相成的。目前约有250家台湾公司在印度开展业务,涵盖电子、信息与通信技术、石化、钢铁、航运等多个行业。台湾企业在印度的总投资约为46亿美元,其中包括通过第三方国家或地区进行的投资。在本报告考察的十年中,印台双方通过签署新协议和谅解备忘录促进关系发展。根据公开信息的估计,从2007年至2024年,印台官方机构之间共签署了13项新协议和谅解备忘录(不包括大学及私人机构之间的备忘录)。
其中,8项是在2015年莫迪担任印度总理后签署的,7项则是在2016年蔡英文成为台湾地区领导人后签署的。2018年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和2024年2月签署的劳动领域合作谅解备忘录是最新的两份重要文件。前者于2002年首次签署,2005年生效。其修订版于2018年签署,将台湾公司通过第三国/地区进行的间接投资纳入协议范围。非常重要的是,后者允许印度劳动力在台湾地区人口老龄化的情况下帮助台湾地区开展经济活动。台湾地区仅与印尼、越南、菲律宾、泰国等少数几个国家有过这种合作。这些国家是台湾外来劳工的主要来源国。
印度的过剩劳动力倾向于出国工作,因此,未来印度很可能成为台湾外来劳工的主要来源。(二)促进科学技术合作台湾与印度教育机构合作的强化值得一提。据最新数据,多年来,“台湾教育中心”的数量已增至33个。在教育合作方面,科技合作尤为引人注目,始于2007年签署的科技合作谅解备忘录。根据该谅解备忘录,双方每年举行联席会议和研讨会。截至2024年1月,共讨论130个项目和联合提案,举办27次研讨会。此外,近年来,这一科技合作日趋深入,涉及各类复杂议题。2023年11月,台教育部门官员长刘孟奇来到印度。
期间,台湾的11所大学与印度的40所大学签署了50份有关半导体人才培养的谅解备忘录。2022年,台湾中正大学(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与印度理工学院金奈分校(SRM University Chennai)联合成立大数据分析研究实验室,并就精准医疗签署备忘录。同年,台湾中正大学与昌迪加尔奇卡拉大学(Chitkara University, Chandigarh)联合成立可持续智慧城市研究实验室。2023年12月,台湾、印度和美国在新德里举行了“全球合作与培训框架”(GCTF)下的网络安全三边研讨会。
2022年,印度坎普尔印度理工学院(The Indi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Kanpur)与台湾国家应用研究实验室(NARL)下属台湾高速网络与计算中心(NCHC)签署网络安全备忘录。同年,印度卫星通信工业协会(SIA India)与台湾太空产业发展协会(TSIDA)签署有关“发展太空产业合作平台”的谅解备忘录。需着重指出的是,网络安全和航天工业合作是一种具有鲜明地缘政治色彩的合作形式。倘若缺乏坚实的政治信任及充足信心,这种合作是决然无法达成的。印度竟然鼓励与台湾相关机构开展此类合作,这一行为清晰地凸显出其早先对台海议题秉持谨慎态度的立场已然发生了转变。
六、未来之路:地缘经济合作框架综上所述,
在莫迪和蔡英文的任期内,印台关系呈现出“愈发紧密坚固”的态势。这一现状将为印台关系在莫迪、赖清德任职期间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一定的支撑。印度需要以适宜的方式引导在印台关系中所形成的积极能量,以及印度国内对于发展印台关系所产生的政治信心。尽管印国内存在着各类激进观点,但大幅提升与台湾的关系,进而违背“一个中国”原则,始终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主张。很难断言印台关系的升温会自然而然地走向挑战“一个中国”原则。莫迪和赖清德在X网站上的互动交流,印度外长苏杰生在伦敦所发表的声明,以及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在2017年的发言均着重强调,经济和科技伙伴关系才是印台关系本质所在。
印度对于与台湾地区交往的政治信心日益增强。一个相对准确的结论是,印度似乎已然摆脱了自身的束缚,摆脱了同台湾地区发展由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合作所界定的更广泛民间关系的过度谨慎态度。并且,这一趋势在未来很可能会延续较长时间。印台关系的下一阶段极有可能以深化地缘经济合作作为显著特征。科技合作与地缘经济合作紧密相连、不可分割。当前地缘经济的一个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特征表现为:构建“可替代弹性供应链”(尤其在高科技领域),以此降低对单一国家的依赖程度,避免受到地缘政治竞争的冲击。印度与中国台湾在打造“可替代弹性供应链”方面存在共同的利益诉求。
发展半导体等高端技术领域的能力,乃是莫迪到2047年实现“发达印度”(Viksit Bharat)这一愿景的核心追求目标。印度和中国台湾都具备在高科技领域创造合作协同效应所必需的技术基础设施以及市场基础,这或许正是促使印度对中国台湾日益开放的缘由所在。印度对于印台关系的期望并不仅仅局限于半导体领域,而是涵盖了整个高端技术领域范畴。显然,这种期望并非是单向的。例如,中国台湾能够在半导体和先进信息技术领域为印度作出贡献,而印度则可以在太空、极地探索等领域向台湾提供助力。迄今为止,双方努力的最终成效应当是推动这些领域的联合研发以及商业探索,获取共赢的商业利益与知识收益,该合作还将极大地拓展中国台湾的“国际空间”。
故而,在莫迪、赖清德任职期间,未来数年印度、中国台湾地区等各方或许将会在地缘经济框架之下开展更为丰富的实质性双方、三方乃至四方合作。本文编译自印度国防研究分析所网站2024年7月12日文章,原标题为New Directions in India-Taiwan Relations: Modi’s Engagement from Tsai to Lai and Onward原文链接:https://idsa.in/idsanews/New-Directions-in-India-Taiwan-Relations-120724本期编辑:赵澜清 江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