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Z.H.编辑 | 许丙南 江怡飞机餐配的 Amul 黄油（上方中间）去印度的游客可能不一定买过当地牛奶，但想必不少人见过印度航班上供应的小包装 Amul 黄油。Amul（Anand Milk Union Limited）是印度乳业的头部品牌，创始于印度西部的古吉拉特邦，作为一项合作社运动，它带领几千名农民共同创造了一项繁荣的乳业生意。@ Getty Images在被誉为开创了“印度牛奶革命”的社会企业家 Verghese Kurien 博士的领导下，Amul 完美演绎了草根合作的商业模式，并在如今为数百万印度人提供了工作岗位。
在 Amul 出现之前，占领印度乳制品市场的是另一个品牌 Polson。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在 Polson 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之前，它是旧时孟买的一家咖啡生产商，其创始者帕西人 Pestonji Edulji Dalal 在1888年13岁时开了一家烘焙和碾磨咖啡的小店。Eduliji 先生的小名叫 Polly，不过，为了让店名更加英国化，他决定给品牌起名为 Polson。他的赞助者大多是白人和上层人士。随着生意兴隆，他在1905和1907年又开设了新店，并开始出售一种据称是根据法国配方特调的菊苣味咖啡，起名为 Polson's 法国咖啡。
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英国人是这位年轻奇才小店的常客，至1910年，Edulji 的品牌已经挺有名了。在他进一步寻找新商业机会时，他结识了一名军队后勤部门的顾客，顾客告诉他，现在军队的黄油供应短缺。商业嗅觉敏锐的 Edulji 便马上主动帮忙，并在古吉拉特邦的 Kaira 建了一个乳品厂，并与铁路条线和军官们打好关系，进一步扩大黄油生产。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Polson 的成功得益于三场战争 – 布尔战争和两次世界大战，在战争期间， Edulji 曾为英属印度和美国军队供应黄油。
到1930年，Polson 又在 Anand 设立了现代、装备齐全且高度自动化的乳品厂。《The Amul India Story》的作者 Heredia 写道：“不久之后，Polson 的黄油和它的咖啡一样，进入了每一位上层家庭主妇的购买清单”。Polson 的工厂之后，Polson 通过发放“购买黄油换购搅拌器和吐司面包礼品券”的市场营销策略，让广大普通百姓也开始购买他家的黄油。至1945年，Polson 的黄油产量已达到每年300万磅。Polson 黄油在当时就像复印行业中的施乐（Xerox），以品牌名字定义了一种产品。
在克什米尔，“涂抹黄油”这一动词甚至就常被说成“Polsoning”。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1945年，英属孟买政府开始执行“孟买牛奶计划”（the Bombay Milk Scheme）：从 Kaira 周边方圆400公里内采购农民手中的牛奶，并以补贴价格收购，而这一垄断生意被给到了Polson。然而，该计划的采购价格却并没有将利润转移到原料生产者手上。由于中间商赚差价，虽然 Polson 的销量大增，但 Kaira 地区提供牛奶的农民却几乎没有获得更多收入。而且，其垄断地位使得农民无法将他们的牛奶在市场上买给其他商贩。
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这一现象引起了一名为印度独立斗争的国家主义领导者 Sardar Vallabhbhai Patel 的关注。Patel 早在1942年起就在考虑建立一个合作社区。并终于以此为契机，在1946年发起了农民合作社运动。Sardar Vallabhbhai Patel 先生，律师背景，后成为印度著名政治领袖当时，被不平等条约激怒的 Kaira 地区农民们在 Tribhuvandas K. Patel 的带领下求助于 Sardar Vallabhbhai Patel，他建议农民们组建 Kaira 地区合作牛奶生产者联盟（KDCMPUL），来跳过 Polson 直接向孟买政府供货。
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1946年1月4日，Shri Morarji Desai 与 Kaira 地区的奶农们召开了第一次会议，标志着 Amul 合作社运动的创始。他派了 Morarji Desai 去组织农民。1946年，该地区的奶农进行了一场罢工，并最终成立了这一收集和处理牛奶的合作社。不过，牛奶采集是分散的，因为每个小微奶农每天只能供应约1-2升牛奶。Kaira 的第一家牛奶处理加工厂Amul 正是这一合作社运动的产物，于1946年12月正式注册成立。the Kaira District Do-operative Milk Producer's Union Ltd. 注册证明印度独立后，1948年6月，KDCMPUL 开始为新的孟买政府供应巴氏杀菌牛奶。
在 Tribhuvandas Patel 的领导下，农民们的牛奶合作社进一步发展，Verghese Kurien 和 H. M. Dalaya 博士发明的脱脂水牛奶则是一次重大科技进展，革新了印度的系统乳制品产业。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大多数发达国家都用奶牛奶制成奶粉，但 Dalaya 博士研究出了水牛奶粉的制作工艺，是印度乳业的一项重大突破在 Kurien 的帮助下，这一工艺获得商业规模扩张，并成立了 Anand 第一家现代乳制品公司，与市场上已有的品牌展开了竞争。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随着 Amul 在黄油口味和广告形象上的不断发展，加上 Eduilji 的垄断做法不得民心，最终导致了 Polson 的衰退。
之后，Amul 以更加公平和优质的运作稳定取代了 Polson 的地位。到1970s年代，Polson 创始人 Edulji 的后代们相继离开，没有人继承这一产业，公司也被收购并转型于皮革产业。1964年，印度的“白色革命”开始。时任总理 Lal Bahadur Shastri 希望在印度其他地方也复制 Kaira 合作社的成功模式，并到访 Anand 出席了 Amul 奶牛场的开幕典礼。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1965年，Dr. Verghese Kurien 创立了国家乳业发展委员会（National Dairy Development Board – NDDB），总理任命他为 NDDB 主席。
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T. K. Patel、Kurien 和 Dalaya 三巨头的成功模式不久便传到了 Anand 周边，于是，周边地区的五个联盟也成立了。Amul 三巨头：开启 Operation Flood 运动（“白色革命”）的 Dr. Verghese Kurien，创立合作社模式的 Shri Tribhuvandas Patel，和“乳业技术高手” Dr. H.M. Dalaga1970年，他们成为了印度“白色革命”的先锋。为了合力开拓市场、同时也为了节约广告费用和内部竞争，他们于1973年联合成立了古吉拉特合作牛奶市场联邦有限公司（Gujarat Co-operative Milk Marketing Federation Ltd. – GCMMF）。
始创的 Kaira 联盟也将它自1955年即拥有的品牌 Amul 转给了 GCMMF。包括最初的 Kaira 在内的6个地区联盟在30年内，这项“白色革命”使印度的人均牛奶获取量翻了一番，并使乳品业成为印度最大的自主可持续乡村就业来源，并帮助印度农民自主发展并控制自己创造的资源。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如今，印度已从一个牛奶供应缺乏的国家，于1998年超越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乳制品生产国，在2018年占据全球出口量的22.29%。Amul 向全球50多个国家出口乳制品在2020年印度疫情爆发并且全国封控停摆时期，Amul 更是凭借先进强大的供应链体系和敏锐的商业运作，为广大印度人民保障了乳制品供应，使其在2020财年的收入激增17%，因而也为奶农们增加支付了8亿卢比。
即使在逆境中，Amul 也成功保障了印度的牛奶供应如今，Amul 品牌的拥有方 GCMMF 仍然由古吉拉特邦的360万奶农和覆盖13000个村庄的13个联盟联合控制。据报道，消费者为产品支付的1卢比中的80派萨会最终支付给奶农。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而在全球化背景下，即使面临着来自国际巨头们的竞争，Amul 仍在印度乳制品行业中牢牢立足，显示了这一品牌的适应性和竞争力。愿这样的合作组织不忘初心，在成立75周年后，于保障印度自给自足的同时，进一步带领底层人民共同富裕。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
本文转载自“印度通”微信公众号2023年3月20日文章，原文标题为《Amul可是带领印度农民共同富裕的第一乳业品牌》本期编辑：许丙南 江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