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朱翠萍等编辑 | 陈珏可 陈安澜 导言 根据IMF的预测显示，印度今年以美元计价的GDP经济规模将超过英国，成为美国、中国、日本和德国之后的全球第五大经济体。这一预测令印度国内舆论欢欣鼓舞，因为在十年前，印度在经济体中还排名
第十一，而英国则排名
第五，因此这十年可谓见证了印度经济的快速增长。与此同时，印度经济在4月至6月季度同比增长13.5%，是一年来最快的增长速度，多家机构预测印度经济今年将增长7%以上，这也增强了人们对印度经济前景的信心，似乎按此趋势，莫迪所提出的25年内将印度建设为发达国家的目标也并非全然不可触及。然而与此同时，经济学家也在提醒人们，从实际GDP水平来看，印度经济规模仅比2019-20年同期增长3.8%，印度8月份失业率上升至近8.5%，国内通胀压力进一步积聚，农业生产和粮食安全受到天气与价格等因素持续影响，制造业并未能显露良好的增长趋势，这些都说明印度经济中许多结构性问题并未得到解决。
那么，我们应当如何看待印度经济增长的成就和未来前景呢？它是否能够解决当下的挑战，完成自身设定的颇具雄心的增长目标呢？本文来自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每周RIIO评“第二十七期，南亚研究小组特此转载，供各位读者参考。图源：“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微信公众号一作者朱翠萍，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根据彭博社的报道，2022年第二季度（4-6月）印度的经济增长率达到13.5%，GDP总量（8547亿美元）已经超过英国（8160亿美元）而成为了世界第五大经济体，由此预测2022年印度GDP总量将稳超英国而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五大经济体。
这一报道颇为吸引眼球，但实则不足为奇。毕竟，根据2020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统计数据，2019年印度GDP总量（2.85万亿美元）就已经以微弱的优势超过英国（2.83万亿），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即便之后IMF在年度数据调整之后又否认了这一说法，但无论如何，印度GDP总量即便当年没有真正超越英国但至少已经与英国接近。不过，2020年和2021年，英国稳居世界经济总量第五的位置，印度落后于英国排名第六位。那么，格外吸引眼球的2022年第二季度印度经济高速增长的原因是什么？这一趋势能否持续？
首先，第二季度13.5%的增长率存在一定的“惯性”。印度第二季度经济13.5%的增长率低于去年同期20.1%的增长率，在去年第二季度达到20.1%的增长率之后，第三和第四季度经济增长率又迅速下滑至8.4%和5.4%。根据印度央行的预测，2022年第三和第四季度的增长也将放缓，未来两个季度的增长率可能会在4%—5%之间。其次，第二季度13.5%的增长率主要基于消费支出的贡献。从经济增长结构来看，与中国经济增长主要由投资和外贸“两架马车”驱动，印度的经济增长主要由消费这“一架马车”驱动，投资包括外资的贡献有限，而外贸长期处于逆差状态。
2020-2021财年，印度最终消费占GDP的比重为67.7%，总资本形成占GDP的比重为32.4%，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GDP的贡献为-1.3%。而且，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压抑的需求可能也对刺激居民消费行为发挥了作用，使得第二季度的私人消费支出同比增长25.9%。再次，第二季度13.5%的增长率并不具有可持续性。正因为如此，在更多媒体和分析家对印度经济保持积极乐观的同时，依然有包括穆迪、花旗集团、高盛和印度国家银行等金融机构和评级机构纷纷将印度2022-23财年的GDP增长率预期下调至7%以下，并预期2023-24财年的增长率在6%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因为预期2022年印度将超过英国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就意味着印度经济的“高光时刻”到了，并据此做出印度将在2027年以前超过德国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尤其会在2029年超过日本成为第三大经济体的预测，多少过于乐观。当前印度经济增长依然面临至少三大挑战：一是印度一直以来引以为荣的软件外包业的竞争优势正在消失；二是印度公共zhai务急剧攀升，这使得通过政府购买/财政支出拉动经济增长的空间非常有限；三是经济增长创造的就业机会依然不足，而且制造业的增长依旧乏力。无论如何，目前来看，今年第二季度印度经济增长率达到13.5%，既是“惯性”因素使然，也是产出增加的结果，更有价格因素的推动。
当然，印度今年的经济增长率如果能够达到7%左右，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就。而且，经济总量超过原宗主国的英国，对于印度而言，本身就具有不一样的重要意义。二作者杨怡爽，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副教授2018年时，莫迪对于2022年的印度曾经有过这样的许诺和愿景：印度的GDP增速逐渐加快，达到8%的目标；用GDP衡量的经济规模从2017-2018财年的2.7万亿美元提高到2022-23 财年的约4万亿美元；按固定资本形成总额衡量的投资率从GDP的29％提高到36％；每年的商品和服务出口必须增加到8000亿美元，将制造业部门的增长速度提高到2018年的两倍，完成劳动和就业改革，等等。
如今再来回顾，可以知道这些目标大都未能实现。印度2021-22财年增速为8.7%，较乐观的预测认为2022-23财年印度增长率大概为7.7%左右，依然低于此前预期；2021-22财年印度经济规模为3.12万亿美元；2021-22财年印度出口额为6762亿美元，虽然这相对于过去已经是巨大的增长；2017-2018财年印度制造业产值增加值（GVA）增长7.9%，2021-22财年增长12.5%；2020年9月劳动和就业法改革的议案已经通过，但迟迟未能开始实施。然而即便如此，印度也确实在十年时间有望成长为了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其市场和产业依然具备继续开发的潜能，各项改革虽然困难重重，但依然在推进之中。
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方面，印度在完成经济目标时总是高估其自身能力和计划水平，因此即便没有新冠疫情，也很难想象它能凭借政策执行而真正实现其原本的规划；另一方面，仅凭印度的人口增长和市场规模，本身就能带来可观的经济增长，其势能并不可小觑。当然了，短期目标是否能实现，和长期目标能否实现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历史如此，并不一定能说明未来如此。只不过两相对照，我还是相信约束印度发展的因素会长期存在，但促进它发展的因素也同样如此。约束印度发展、并让它做得比自己想得慢很多的因素包括并不限于：国家能力和国家自主性的建设滞后；
与前一条相关的政策有效性问题；农村和农业改革的滞后；央地关系的协调和处理；关键的土地和劳动力市场改革滞后，等等。而促进它发展的因素则在于：前面所有的约束因素并没有完全成为死局，现存架构内依然有调整和改革的空间；印度有相当强烈的发展意愿和发展决心，有改变现状的强烈欲望和动力。这一点也体现在莫迪的“25年发达国家宣言”里。而之所以这样的雄心壮志真的能吸引选民，能成为印人党自己写进纲领中的合法性的来源和基础，是因为发展愿景已经成为印度上上下下的一项共识，而这并不是对于所有国家乃至所有发展中国家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因此，印度可能会高估自己的经济增长成就，我们则可能会低估它。但只要印度还在朝其发展愿景持续前进，那对于它自己、中国乃至整个世界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大事了。三作者刘务，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教授相比2022年上半年美国3.2%、中国2.5%、日本0.9%、德国2.8%、英国5.8%的经济增速，印度上半年8.4%的经济增速的确亮眼，是各大国中经济增速最高的。印度上半年的GDP也达到1.719万亿美元，超过了其殖民宗主国英国，有望在今年成为第五大经济体。印度经济的快速增长以及部分发达国家经济的持续相对衰退，使得印度政客展望未来时豪情万丈。
印度总理莫迪称，印度将在25年内成为一个发达国家，2050年前成为第三大经济体。根据《印度经济时报》报道，按照印度的100年竞争力路线图规划，预计25年后，印度GDP将突破20万亿美元。在印度领导人为印度规划的未来图景中，某些目标的确是可以实现，如2050年前印度要成为第三大经济体的目标，因为世界第
三、第四大经济体的日本、德国近年来经济发展要么是呈下降趋势，要么是长期低位徘徊，而且印度与
这些国家相比，具有人口数量方面的巨大优势。不过政客们所描绘的大部分美好图景更多的是宣传口号，是政客们为民众画的大饼。作为一个地理位置较好、资源禀赋总体不错、拥有世界最多年轻劳动力的印度而言，只要印度国内社会大体稳定，其经济总量在2050年前后超过日本、德国不存在问题。但是印度人均GDP仅为2000美元左右，要在25年内成为发达国家经济体、GDP要突破20万亿美元、每年GDP增长率要达到7%-7.5%等目标是不可能的。因为印度长期存在的几大问题是实现其上述目标的最大障碍。一是虽然印度有着数以亿计的年轻劳动力，但存在很大比例的文盲，劳动力素质问题将严重影响其“人口红利”的释放。
二是尽管印度在软件、仿制药等方面具有一定优势，但印度总体上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要在20多年的时间来里从农业国家变为工业化国家甚至发达国家是极不现实的。三是印度各种利益集团打着爱国主义旗号阻碍自由贸易和投资，使得印度利用国际资源和国际市场促进国内经济增长受到限制。最近，不仅中资企业在印度遭遇越来越差的投资环境，部分欧美企业在印度也面临越来越多的投资压力。总之，印度只要保持国内社会的基本稳定，巨大的人口数量和国内市场可以保证其未来有一天经济总量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不过要实现其政客们所规划的其他宏伟目标是很难的。
四作者李艳芳，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副教授近日，有关印度经济总量超过英国的新闻引发一波国际关注，但这已经不是印度第一次被报道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了。2017年以来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内的一些国际机构一直预测印度GDP将很快超越英国，印媒和一些国际智库甚至认为2019年印度经济就已经超过了英国，只是世界银行和IMF随后公布的年度调整数据否定了这种提法。当前的预测是IMF在经济增长率维系当前惯性，以及印度卢比与英镑与美元汇率维持当前水平不变作为假设条件计算出来的。以年度进行评价，2021年印度经济总量仍然落后于英国，说印度经济超过英国也仅只是指其第四季度的经济总量超过了后者。
但是，分季度来看，2021年第四季度开始，印度经济总量超过了英国，仅2022年前两个季度印度经济总量就已经超过英国约1110亿美元，按照惯性增长不出意外今年印度确实可能会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事实上，无论从经济规模、发展潜力还是增长趋势看，印度经济总量不断上升本身是一个正常的过程，即便不是在今年，印度经济体量超越英国也是迟早的事。我认为，国际社会关注此事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对于印度而言，经济体量超越原宗主国是具有历史意义的，这很大程度能提振该国的发展自信并证明国家的实力，同时也能给予国际投资者更多信心；
第二，美西方希望印度经济实力提升后能在“印太经济框架”中成为弹性供应链的制造业担当，进而帮助美国及其盟友减少对华经济依赖；
第三，对于陷入经济衰退的大多数国家而言，在中国经济增长持续放缓时，他们也期待能有拉动全球经济的新力量出现。印度经济之所以能超过英国，一方面得益于印度自身的经济发展韧性。过去10年中，印度经济以美元计算的名义增长率为5.71%，而同期英国仅为1.76%，印度能从2020年经济收缩8%的低谷中迅速走出也证明了这种韧性。另一方面，两国经济都在放缓，但英国经济下滑更为严重，给予了印度反超机会。近年来英国陷入了严重的经济萎缩，通胀率与失业率高企的同时，由于对俄实施制裁，该国还面临着能源短缺和能源价格上涨的危机。
此外，2022年英镑贬值11.9%（印度卢比贬值6.6%），导致英国的GDP在进行美元换算后严重缩水。总的来说，经济总量超过英国，一定程度上有利于保持印度经济增长的信心和获得更多国际经济资源（尤其是直接投资）的青睐，但并不意味着印度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首先，疫情以来增长率大幅波动说明印度经济的增长前景具有不确定性。除了应对外部资源的不确定性，印度经济的主要发展指标表现也不算尽如人意，除了连续几个月经济增长率下滑外，该国的通胀率和失业率甚至比英国还要糟糕；其次，尽管印度是世界上增长最快的主要经济体，但其经济政策仍然让美西方投资者失望。
美国及其盟友认为，印度只有实现更高的增长率才能发挥其经济和军事潜力来对抗中国，而这只有在更多外资流入和印度市场进一步开放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但从美国国务院发布的2021年投资环境声明来看，西方跨国公司普遍认为印度是“具有挑战性的商业场所”。尽管美、澳、日与欧洲都将印度视为其未来的合作伙伴，但他们的外资企业却在缩小在印业务规模甚至是撤资，这也导致流入印度FDI的全球份额不断缩水。如，2019年至2021年期间，流入印度FDI的全球份额占比已经从3.4%降至2.8%，而同期流入中国FDI的全球份额则从14.5%上升到了20.3%。
五作者段皓文，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教师近年来印度的经济增长速度确实引人瞩目。从数据上看，自2019年以来它与英国的经济总量就已经呈现出了不相上下的态势，而在过去三年新冠疫情的影响下，印度经济虽然也遭受了重创，但仍然比大多数其他国家、尤其是部分发达国家表现得要好。于是，印度有望在2022年超越英国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客观地说，印度的经济潜力的确是巨大的，它拥有着规模庞大的市场与人口红利、优良的自然资源禀赋以及长期以来相对舒适的外部国际环境。当然，多年来印度在部分特定产业（如软件、外包服务、制药业等）的积累与成功也是其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
然而，虽然潜力巨大、增长迅速，但印度经济的实际状况恐怕并不像GDP数据所反映的那么令人乐观。一方面，过去两年印度经济的高速增长是伴随着高通胀和高失业率一同出现的，并且时至今日其诸多经济指标仍然没有恢复到疫情暴发前的水平。当前印度仍有近五千万适龄劳动力处于失业状态，所谓的“人口红利”并没有真正被印度吸纳为发展动力。而今年以来印度央行已经连续三次提高最大通胀指数预期直到最近一次的6%，但仍然赶不上国内经济实际的通胀增长速度，8月份印度通胀率已达6.9%，加之疫情带来的影响，逾3亿印度人民在过去三年中“返贫”。
由此可见，印度的经济增长并没有带来广大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增加，事实上其大部分的增长红利都被极少数人和特定产业所获取；另一方面，印度经济的增长主要来源于第三产业，据统计，印度国民经济中第三产业的占比从2019年的51%增长到2022年一季度的55%，但这种发达国家才有的经济增长形态对于印度而言其实是存在不少弊端的，特别是在制造业还处于相当落后阶段的印度，所谓第三产业的增长事实上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仅难以为印度实现真正的经济现代化贡献力量，反而可能影响国民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六作者胡文远，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教师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前，印度经济在21世纪一直保持着较高的增长率。
相关数据显示，2003年至2018年的16年间，印度的年均经济增长率均值超过7%。2020年开始受疫情影响，2019-20财年的增长率仅为3.74%。受疫情的持续影响，2020-21财年的经济增长率为-6.6%，出现了断崖式下跌。但2021-22财年经济得到快速恢复，增长率达到8.95%。日前，根据IMF的预测显示，印度今年以美元计价的GDP经济规模将超过英国，成为美国、中国、日本和德国之后的全球第五大经济体。本人认为，印度当前国内经济尚未从疫情的冲击下完全恢复，充其量只是弥补了因疫情遭受的损失。
从各项数据来看，不可否认印度还是主要经济体中增长最快的国家。从中长期来看，印度的增长潜力仍然较大。具体而言，印度有庞大的国内市场、廉价和丰富的劳动力、吸引大量基础设施投资的能力，以及在数字信息化和与医疗等领域中的产业发展优势。虽然印度经济的增长潜力或趋势较好，但维持或提高当前的经济增长率依然面临诸多挑战。首先，印度国内通货膨胀居高不下。印度央行必须平衡好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同时还要控制年初至今印度卢比对美元贬值约7%带来的输入性通货膨胀的风险。其次，在过去的三年里，由于私人需求的下降，财政政策承担了维持经济增长的重任。
由此，导致中央的财政赤字年均增长46%，公共zhai务增长16%，政府支出的增长速度是税收收入增长速度的三倍，这大大增加了中央政府的财政成本，成为制约经济持续增长的一大挑战。再次，为了提振投资者信心，现存的痼疾诸如劳动生产率低、基础设施落后以及征地和劳动法改革等问题也亟需得到解决。加上印度国内制造业依旧颓势，世界经济下行压力犹存，印度未来保持持续的经济增长阻力依然不小。七作者钟爱，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教师根据印度中央统计局8月31日数据显示，今年4-6月份印度经济规模约为36.85万亿卢比，同比增长13.5%。
同时，印度商品出口创历史新高，上市公司的利润翻番，中产阶级在汽车、房产以及娱乐的消费支出也引人注目,预计印度今年将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增长最快的国家。大部分印度国内分析认为，此增速得益于新冠疫情暴发后农业和服务业的“报复性反弹”和国民的“报复性支出”。然而，亮眼的经济数据并不能真实反映大部分印度人的生活现状，大部分印度民众对经济复苏的感受并不明显，尤其是面对居高不下的失业率。据印度经济监控中心（Centre for Monitoring Indian Economy）数据显示，印度的失业率近期一直徘徊在7%—8%之间，高于五年前5%的水平。
今年8月初，印度前储备银行行长拉古拉姆•拉詹也对印度的失业率表示担忧：虽然印度经济在快速增长，但是其中大部分增长都是无就业增长（Jobless Growth），经济增长和就业增长之间严重脱钩。专家认为，这种脱节是由印度国内的不平衡经济增长导致的，新冠疫情进一步扩大了印度国内本就严重的贫富差距，使大量之前处在温饱线上的家庭陷入极端贫困，而亿万富翁的数量却激增，该国上层阶级的高消费推动经济增长，但这部分经济增长往往不会惠及城市中产阶级以外的群体。作为世界上拥有最大数量年轻人群体的国家，低就业率必然成为印度社会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对此，印度政府采取了一些应对措施，如为贫困人口提供燃料、食品和住房补贴，并宣布2023年将在政府部门雇佣100万人等。但这些手段只能解决短期的燃眉之急，印度若想从根本上解决就业问题，还需提振制造业、优化投资环境以及改善教育和职业培训体系等。八作者李致斐，为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教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第二季度印度GDP总量超过前殖民宗主国英国，成为了世界第五大经济体。印度国家银行近期也发布最新研究报告，预测2029年印度GDP占全球的比重将超过日本，跻身世界前三大经济体之列。
能够在国家独立75周年之际取得如此瞩目的成绩极具里程碑意义。然而，尽管GDP是衡量一国经济发展水平的核心指标，但单凭这一个数据并不能全面反映产业结构、居民消费、生活水平等情况，而且片面追求GDP高增速可能出现虚假繁荣。所以，许多从该角度观察印度经济基础与潜力的学者，对其发展前景持保留态度。首先，据印度商务部统计，受能源价格上涨和卢比贬值影响，4至8月印度的贸易逆差扩大至286.8亿美元。虽然印度疫后经济恢复较为迅速，但学者警告贸易逆差持续扩大将会使贸易成本上涨，压缩企业利润，拖累GDP增长。
其次，《印度快报》称印度是一个年轻的国家，有超过50%的人口年龄不到30岁。一般来说，年轻劳动力越多，就会创造更多的生产总值。但印度经济监测中心(CMIE)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至2022年，印度适龄青年的劳动参与率从46%下降至40%，2021年有近3600万18至29岁的印度人失业。劳动力人口不一定能转化为人口红利，如果印度不能为年轻人提供充足的就业机会，不仅会造成劳动力浪费，还可能让国家掉入“人口陷阱”使社会资源过渡消耗，无业者反政府情绪加剧，严重时危及社会稳定。再次，国家追求更大的经济规模和更快的经济增速最终是为了创造福利，实现公共利益最大化。
然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2021年发布的人类发展指数（Human Development Index）中印度得分仅为0.645，在189个国家中排名131，比前一年的排名还下降了2位。这意味着在GDP增长的同时，印度的国家治理状况并未获得显著改善，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卫生等公共事业发展滞后，经济发展成果并未惠及民生。总体上评估一个国家的经济体系是否健康，既要考察“量”，更要关注“质”，而目前印度的经济发展模式似乎还停留在“量行质不行”的阶段，能否改变发展模式、推动“量”与“质”的同步提升，决定了印度经济未来能否真正实现可持续增长。
本文转载自“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微信公众号2022年9月6日文章，来源于云南财经大学印度洋地区研究中心“每周RIIO评”第二十七期，原标题为《每周RIIO评｜印度成为第五大经济体，经济“成色”究竟几何？》本期编辑：陈珏可 陈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