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 穆祎璠 陈珏可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9月28日是英国著名东方学家威廉·琼斯的诞辰，印度的知识分子再次追溯了欧洲最重要的东方学研究先驱——威廉·琼斯对印度学研究的贡献。威廉·琼斯出生在英国伦敦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著名数学家。年轻的威廉·琼斯是个语言天才，自幼学习希腊语、拉丁语、波斯语、阿拉伯语和汉语，到去世之前已经熟练掌握了41种语言。少年时代，琼斯在哈罗公学和牛津大学求学，22岁就成为一名东方学家，其学术生涯始于波斯语语法著作的翻译。琼斯26岁时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28岁起担任律师。
因其对东方社会的深入了解，他在37岁时被英国政府派往印度加尔各答，并在英属印度最高法院担任法官，同年被封为爵士。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在印度，他深深地被当地文化吸引，着力开展对印度文化的研究，而欧洲学术界在此前尚未涉足相关研究。琼斯38岁时（1784年），在印度孟加拉省加尔各答创办了著名的亚洲学会（Asiatic Society）和《亚洲研究》杂志，成为重要的印度研究学术平台。英国殖民统治者在印度具有严格社交规范，而琼斯的亚洲学会则对所有当地人开放，只要是对印度研究相关知识有兴趣的人都可以加入。
从那时起，琼斯开始认真研究印度语言，他聘请了一批当地学者收集并翻译梵语和波斯语的手稿。每逢假期，琼斯就会搬到加尔各答胡格利河上游的克里西纳村学习梵语，并与当地哲人交谈。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琼斯40岁时在亚洲学会发表第三次年度演讲时提出：“梵语，无论其古老程度如何，都具有美妙的结构；比希腊文更完美，比拉丁文更丰富，比任何一个都更精致；然而，在动词词根和语法形式中，两者都具有比偶然产生的更强的亲和力。”他的这一论点开创了比较语言学的先河，后来发展出了“印欧语系”的概念。
威廉·琼斯还致力于翻译印度古典文学，他将梵语剧作家迦梨陀娑最著名的戏剧《沙恭达罗》翻译成英文，并在序言中写到：“英国人就像哈奴曼的军队一样没有学识，处在粗俗的时代，而古老的印度教风俗令人愉悦，令人好奇，真正的亚洲文学从未公诸于世 。”古代印度人没有著史的传统，威廉·琼斯是第一位确认了印度封建统治年代的学者。他通过多部文学作品中的线索，尤其是戏剧，拼凑起了孔雀王朝的时间线。而与威廉·琼斯有相同爱好的英国人詹姆斯·普林赛普于1819年来到印度担任造币厂官员，他研究了婆罗米和哈罗什蒂两种文字，破解了神秘的阿育王石柱及石柱上的铭文，阿育王石柱上的脉轮后来被印在印度国旗上。
图源：“印度通”微信公众号威廉·琼斯作为法学家还致力于翻译《摩奴法论》，并编写《印度和阿拉伯法律文摘》。他认为，即使是在英国人的统治下，印度人也应该“不受干扰地践行自己的习俗”。琼斯对印度社会的深入研究奠定了欧洲在南亚研究领域的学术话语权，使得印度人在建构自己的学术话语体系过程中逐渐失语。英国的东方学家们清晰地认识到，对殖民地文化的研究本身很有学术价值，但更是一种终极的统治手段。琼斯的好友，第一任印度总督黑斯廷斯亲自支持将《薄伽梵歌》翻译成英文，他致信东印度公司的出版商时称赞了印度文学和哲学的伟大力量。
他写道：“当英国在印度的统治早已不复存在时，英国人在印度创造的财富和权力被遗忘时，这些译著将继续存在。”这就是爱德华·赛义德将“东方主义”定义为贬义词的原因，赛义德认为琼斯一类的东方学家开展研究的目的是“收集信息、画地为牢，将东方相关的研究内容本土化，从而此类学术生产成为欧洲知识体系中的一个子课题。”
本文转载自“印度通”微信公众号2021年11月8日文章，文章原标题为《历史观察|英国东方学家威廉·琼斯的印度研究历程》（有删改），作者为Varsha本期编辑：穆祎璠 陈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