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郑潜编辑 | 代思佳相关阅读▼深度 | 摸底印度01:虚假信息满天飞,正确认知印劳动力市场有多难?深度 | 摸底印度02:罕见!印最新劳动力调查报告为何“逆势瘦身”?深度 | 摸底印度03:印政府的定期劳动力调查,究竟是否真实?深度 | 摸底印度04:官方劳动力市场统计缺失,民营数据应怎么看? 导言兼听则明,看看国际劳工组织和印度本土智库合作关于印度劳动力市场的调研报告如何看待莫迪政府治理下印度就业的情况。南亚研究通讯特转载此文,供各位读者参考。第一章:印度劳动力市场第五节:国际劳工组织及人类发展研究所2024年报告概述
一、报告概况2024年3月26日,国际劳工组织偕同印度本土智库“Institute for Human Development,IHD/人类发展研究所【注1】”发布了题为《India Employment Report 2024:Youth Employment, Education and Skills/2024年印度就业报告:青年就业、教育和技能》(以下简称《2024年报告》)。该报告是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自2014 年以来发布的劳动力和就业相关问题系列之第三部【注2】,并为该研究所首次与国际劳工组织偕手合作研究之首部研究成果。
【注1】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成立于1998年,隶属于印度劳动经济学会(Indian Society of Labour Economics,ISLE)。【注2】该系列首部报告于2014年发布,题为《India Labour and Employment Report 2014:Workers in the Era of Globalization/2014年印度劳动和就业报告:全球化时代下的劳工》。该系列第二部报告于2016年发布,题为《India Employment Report 2016:Challenges and the Imperative of Manufacturing-Led Growth /2016 年印度就业报告:制造业主导型增长的挑战和势在必行》。
印度本土智库“人类发展研究所/IHD”迄今发布的劳动力和就业相关问题系列三部曲报告封面。来源: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顾名思义,《2024年报告》以印度青年就业与教育和技能相关问题为研究主轴,画龙点睛地突出了当下印度劳动力市场诸多挑战的重中之重。在明确的主轴框架之下,《2024年报告》却也相当全面地回顾了印度劳动力市场近20年以来(2000年至2022年)的多方位波动变化和挑战,涵盖经济增长与劳动力市场之间的联系(严格而言:两者之间的脱节)、低效就业问题、妇女劳动力面临的严峻就业问题(即无薪或低薪就业、低效就业、和广泛失业等问题)、技术变革和数字化趋势带来的冲击、等等。
此外,该报告也简要地点评了该报告截稿之后、印度官方于2023年10月9日发布的最新的《年度定期劳动力调查报告(2022年7月至2023年6月)》。《The Hindu/印度教徒报》的报道副标题言简意赅地提炼了《2024年报告》的研究核心结论之一【注3】:“失业率和其他关键劳动力数据显示,2000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恶化。”本篇扼要地从该报告的五大政策建议倒推研究核心结论内容(该报告具体内容将在本篇未来章节一一阐述):【注3】《The Hindu/印度教徒报》《Employment scenario in India grim, says ILO report/国际劳工组织报告称,印度的就业形势严峻》,2024年3月26日。
建议一:“促使经济生产和经济增长更加就业密集”。言下之意,近十年的莫迪经济学运行并未使印度摆脱“jobless growth/无就业性经济增长”困局;建议二:“提升就业质量”。言下之意,莫迪经济学信誓旦旦创造的就业机会偏于低质量(即低收入)的工作,换言之“pakodanomics/油条经济学”发扬光大【注4】;【注4】Vivek Kaul/维韦克·考尔(vivekkaul.com)《Why Pakodanomics is Not the Answer to Creating Employment/为何油条经济学并非创造就业机会之正解》,2018年1月24日。
参见《中印梵华》《莫迪经济学鉴赏》《
六、油条经济学就业论》,2023年8月1日。建议三:
“克服劳动力市场不平等”。言下之意,莫迪经济学治理下贫困家庭、弱势社群、欠发达地域、等等依然饱受不平等就业待遇和机会;建议四:“促使技能培训制度和积极的劳动力市场政策更加有效”。言下之意,莫迪经济学治理下劳动力素质依然亟需提升;建议五:“弥合针对劳动力市场形态规律和青年就业认知缺陷”。言下之意,莫迪经济治理团队并没有完全掌握劳动力市场状况。
二、编写概况(一)数据来源《2024年报告》以印度官方数据作为研究原始依据:
➤2000年至2012年的劳动力市场数据主要取自适时官方发布的五年一轮“National Sample Survey-Employment and Unemployment Survey,NSS-EUS/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2018年至2022年的劳动力市场数据则主要取自经莫迪政权整合改造、官方发布的“Periodic Labour Force Survey,PLFS/定期劳动力调查”;
➤其它原始数据也出自印度官方,包括:印度央行编制的“KLEMS database/资本-劳动力-能源-材料-外购服务数据库”,印度统计与计划执行部发布的“Annual Survey of Industries database/年度行业调查数据库”,印度卫生和家庭福利部发布的“Population Projections for India and States, 2011-2036/2011-2036 年印度和各邦人口分布【注5】”等等。【注5】印度官方最后一次进行人口普查是在2011年,正值辛格2.0政权时期。
莫迪政权数度原定于2021年进行新一轮人口普查,但一直拖延至今仍未开始普查。针对印度官方劳动力市场数据的质量,该报告如是点评:“【整体数据】普遍上相当稳健、相对标准误差偏低。尽管‘定期劳动力调查’的样本设计,尤其是家庭分层方法发生了一定变化,但其调查结果【经根据设计权重进行适当调整、外加样本数据本身精确度】与‘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结果具有可比性。”该评论印证了本篇第三章和第四章先前针对‘定期劳动力调查’的定性与评价【注6】。
【注6】本篇第三章指出:“定期劳动力调查严格意义上是把历朝政权早已分别执行多年的三个调查整合为一……几乎完整地延续既有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以及年度就业与失业调查的调查框架、范畴、概念、定义、和方法等等……【莫迪亲口】对外影射【历朝政权官方调查】必须‘彻底打破后重新再造’有误导性”。本篇第四章指出:“印度商业界和舆论界从实用性角度大体上接纳并认可【印度经济监测中心经营的】金字塔调查(甚至视之为不成 文的标杆数据)。客观而言,学术性研究证实了从符合国际统计优良实践规范的角度,印度官方定时调查绝对优于金字塔调查”。
(二)编写团队《2024年报告》虽然把国际劳工组织挂在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之前,然而报告编写团队以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的人员为主,国际劳工组织有三名人员参与。依照该报告自身说明:“报告是由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团队,在国际劳工组织专家的密切合作之下,编写而成。”国际劳工组织的三名人员并不参与具体编写工作(图1.5.2)——其中一位兼任团长之一(在三名团长之中排名最后)、其余两位以顾问和审核的角色参与(代表国际劳工组织的团长也兼任顾问和审核人)。
合理推论国际劳工组织的参与以挂名为主,主要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并从中协调将《2024年报告》融入国际劳工组织针对全球范围的研究框架内【注7】,因此本篇各章均以“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代指《2024年报告》编写两家机构以反映该报告的实际编写概况。【注7】国际劳工组织针对全球范围的研究框架体现为该组织的旗舰报告《World Employment and Social Outlook Trends 2023/2023 年世界就业和社会展望趋势》。图1.5.2:《2024年报告》编写团队名单。来源: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
制图:郑潜。(三)编写过程2022年,《2024年报告》初始概念说明由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和国际劳工组织商定后,编写过程中举办了三次研讨会:➤ 由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举办的启动工作坊(具体日期不详),主要出席人员来自学术界和其它智库,并罗列这些学术界和智库人员名单;➤2023年2月28日在拉吉夫·甘地大学举行的第63届印度劳动经济学会会议发表了初稿报告版本(但并未罗列出席人员名单);➤2023年11月在印度经济和社会研究中心举行第22届印度社会科学机构协会会议发表了报告的主要研究结果(但并未罗列出席人员名单)。
《2024 年报告》明确指出已经向印度劳工和就业部讲演了修正稿报告版本的研究结果并“获得了正面反馈”(图1.5.3)。代表印度劳工和就业部的官员包括:Additional Secretary/副秘书Ramesh Krishnamurti, Deputy Director General, Employment/就业部门副总监Amit Nirmal和Director, Employment/就业部门主任Shikha Anand。(梵华注:此处副秘书同中国概念不一样,对应我国官职系统为“部长助理”,约为我国正厅/局级别领导,参见:印度高质量职业——文官)图1.5.3:《2024年报告》修正稿报告版本的研究结果在向印度劳工和就业部官员讲演后“获得了正面反馈”。
来源: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
三、各界反映(一)印度媒体从印度媒体针对《2024年报告》的报道可以大约看出各家的品味和水平等媒体修养。上节已经介绍了《印度教徒报》的报道【注8】相当客观的提炼出该报告意在突出长期的就业危机的宏观研究结果。另外数家印度媒体【注9】却选择引用该报告的诸多具体研究结果的其中一条——青年失业群体占总体失业群体的83%比例(2022 年)——从微观角度切入,相当吸引眼球,但依然符合该报告攸关印度青年就业问题的主轴。但正是这一吸引眼球的微观角度引发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印度官方无理取闹抗议(见下节)。
【注8】《The Hindu/印度教徒报》《Employment scenario in India grim, says ILO report/国际劳工组织报告称,印度的就业形势严峻》,2024年3月26日。【注9】《Mint/铸币报》《Unemployment crisis: 83% of jobless Indians are youth, says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sation Report/失业危机:国际劳工组织报告称,83%的印度失业人口是年轻人》,2024年3月27日;
《Hindustan Times/印度斯坦报》《Among India's jobless, 83% are youth: 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在印度的失业群体中,83%是青年:国际劳工组织》,2024年3月27日;《Money Control/钱控报》《Nearly 83% of jobless Indians are youth: Report/报告显示,近83%的印度失业人口是青年》,2024年3月27日。
《Business Standard/商业标准报》的报道【注10】则把重点放在该报告的其中一条建议——发展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把创造就业作为经济增长的核心目标 ——也相当客观并精确的传达了该报告的诸多建议之一,并突出了创造就业的迫切性。【注10】《Business Standard/商业标准报》《India's growth should be led by labour-intensive manufacturing: ILO/国际劳工组织指出,印度的增长应由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主导》,2024年3月27日。
反观《The Print/印刷报》抓住该报告针对印度官方劳动力市场数据的正面评价【注11】——该评价仅占全报告共340页篇幅中的一小段落——其报道大标题主打所谓“联合国劳工机构国际劳工组织关于印度的就业报告对政府数据赞不绝口”,小标题才道出该报告的核心内容:“然而,国际劳工组织指出印度存在失业危机。该报告针对 2000年至2022年就业状况报告进行分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政府调查数据。”把印度民众普遍渴望被赞美——尤其是有国际组织标签的加持——的扭曲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注11】《The Print/印刷报》《UN labour body ILO’s employment report on India is full of praise for govt data/联合国劳工机构国际劳工组织关于印度的就业报告对政府数据赞不绝口》,2024年3月29日。另外,印度知名月刊《Outlook/印度展望》疑似误把《2024年报告》引为官方“定期劳动力调查”和私营“印度经济监测中心金字塔调查”之外、源自国际劳工组织的第三个就业数据来源【注6】,意外道出该媒体的敷衍报道水平,堪称笑话一则。
【注6】本篇第三章指出:“定期劳动力调查严格意义上是把历朝政权早已分别执行多年的三个调查整合为一……几乎完整地延续既有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以及年度就业与失业调查的调查框架、范畴、概念、定义、和方法等等……【莫迪亲口】对外影射【历朝政权官方调查】必须‘彻底打破后重新再造’有误导性”。本篇第四章指出:“印度商业界和舆论界从实用性角度大体上接纳并认可【印度经济监测中心经营的】金字塔调查(甚至视之为不成 文的标杆数据)。客观而言,学术性研究证实了从符合国际统计优良实践规范的角度,印度官方定时调查绝对优于金字塔调查”。
(二)印度官方《2024 年报告》发布之后,印度青年事务部长Anurag Thakur/塔小弟似乎不掌握状况(或刻意误导莫迪的信徒和无知印度民众?),当被媒体问及《2024年报告》提出印度正面临青年就业危机时便上来一顿样板式输出,经典地对外展现了莫迪政权一众政客的廉价议题操弄。媒体报道引述塔小弟的回应【注13】:“【塔小弟】在阐述国际劳工组织的报告时表示,印度多年以来一直依赖国际评级机构,但现在应该以国内评级机构的数据为准,这些国内评级机构现在也具备同样的能力…… 我们仍然被奴隶心态所困,因为我们总是依赖国外评级。
我们需要走出束缚并给予我们国家自己的组织信任。”(图1.5.4)。【注13】《NDTV/新德里电视台》《UN Body Says Employment Scenario In India Grim, Youth Minister Responds/联合国机构称印度就业形势严峻,青年部长回应》,2024年3月28日。图1.5.4:印度青年事务部长塔小弟无厘头抨击《2024年报告》。来源:新德里电视台。
《2024年报告》发布之后月余,《The Economic Times/经济时报》报道【注14】印度劳工和就业部主秘Sumita Dawra/道姐代表印度政府/莫迪政权就《2024年报告》向国际劳工组织提出抗议,抗议主要针对该报道的具体研究结果之一显示“青年失业群体占总体失业群体的83%比例【注15】”(即、上节已经介绍过先前被数家印度媒体引用作为吸引眼球的报道标题的微观数据)。整体而言,随着印度全国大选从2024年4月19日开始进入投票阶段,反对党相当犀利地引用《2024年报告》就青年失业率居高不下问题攻击执政党,合理推论莫迪政权便主导了由道姐出面上演的官方抗议。
以下扼要地就该媒体报道引述印度政府抗议操作和理由做出点评:【注14】《The Economic Times/经济时报》《India objects to ILO report that claims 83% unemployed are youth/印度反对国际劳工组织声称83%的失业者是青年的报告》,2024年4月24日。【注15】精确的说,《2024年报告》的研究结果显示:2022年,整体青年失业群体占总体失业群体的82.9%比例、中学教育或更高程度青年失业群体则占总体失业群体的65.7%比例。
➤“印度政府向国际劳工组织提出抗议。”,上节有关《2024年报告》编写概况已经介绍了国际劳工组织应该是挂名为主,选择把矛头对准国际劳工组织,是莫迪政权把仇恨引到“对印度不友好的国外势力”、愚弄印度国内无知老百姓的一贯政治操作伎俩;➤ “尽管【《2024年报告》的研究】属于印度国家计划的一部分,但国际劳工组织并没有与印度【政府】合作进行研究,也没有在该报告公布之前征求【印度政府】对报告的意见。”,这里面的虚虚实实外界无法厘清,但上节有关《2024年报告》编写概况已经介绍了《2024年报告》以印度官方数据作为研究原始依据,并向印度劳工和就业部讲演了修正稿报告版本的研究结果而且“获得【印度劳工和就业部】的正面反馈。
”相当可能发生的是负责提供“正面反馈”的那几位印度劳工和就业部恐怕官位不保。此外,印度政府现任(第18任)首席经济顾问V. Anantha Nageswaran/纳哥以嘉宾身份出席了《2024年报告》的发布会,不正打脸了所谓“国际劳工组织并没有与印度政府合作进行研究”一说?➤“由于抽样方法不同,《2024年报告》中使用的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和定期劳动力调查这两个数据集没有可比性。”这一说法存疑。上节有关《2024 年报告》编写概况已经介绍了编写团队“根据设计权重进行适当调整”以达到两个数据集之间的可比性。
此外,本篇第三章已经介绍了定期劳动力调查是在全国抽样就业与失业调查的基础上进行四大改造,并在国际统计优良实践的框架/约束之下固然有积极改进意义但没有上升到全面革新的高度,两者具有一定可比性;➤ “无法推断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数据,因这一段属于官方调查空窗期。”《2024年报告》充其量只是在制图时把2012年和2017年(更多是2019 年)的数据用曲线连上,但并没有也不等于对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官方调查空窗期进行任何推断,这一抗议理由纯粹属于无理取闹。此外,2012年和2017 年出现官方调查空窗期,责任完全出在莫迪政权自己身上;
➤“国际移民趋势以及‘gig workers/零工’和‘platform workers/平台工人’激增,两者都构成了印度就业劳动力的很大一部分,并且反映在青年就业人数上,但《2024 年报告》中没有反映。”莫迪政权主导的所谓‘定期劳动力调查改革;并未纳入国际移民对就业的影响,反过来指责国际劳工组织没有反映这一趋势纯粹属无理取闹。《2024年报告》明确指出:“数字平台上的工作条件很大程度上受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这些条款通常将平台业主和工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描述为就业以外的其它关系,这使得平台工人难以获得工作场所的保护和权利。
”《2024年报告》也引述印度官方信源指出【注16】:“工作保障欠缺、工资不固定、和就业状况不确定等因素对零工或平台工作构成了重大挑战。”只能够说,道姐代表莫迪政权发起莫须有泛政治化反击,已经到了不顾形象的胡搅蛮缠程度了!【注16】NITI Aayog/印度国家转型研究所《India’s Booming Gig and Platform Economy:Perspectives and Recommendations on the Future of Work/印度蓬勃发展的零工和平台经济:关于未来工作的观点与建议》,2022年6月。
四、纳哥失言风波?风暴?印度政府现任(第18任)首席经济顾问V. Anantha Nageswaran/纳哥以嘉宾身份出席了《2024年报告》的发布会并发表讲话【注17】,并在其发言中疑似不慎做了不恰当的比喻而引发公关危机。【注17】IHD India/印度人类发展研究所(www.ihdindia.org)《National Launch of India Employment Report 2024/2024 年印度就业报告全国发布会》,2024年3月26日。
纳哥疑似失言部分——经过理顺口语表达后——翻译如下:“……我回忆起1970年代我年纪10岁或12岁左右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 那部非常著名的电影片名是《Muhammad bin Tughluq/穆罕默德·本·图格鲁克》(图1.5.5)……【历史上真实的】图格鲁克是一位苏丹【注18、注19】,【但在该社会政治讽刺影片中】则以总理的身份出现……【虚拟的图格鲁克‘总理’】出手解决各种问题:腐败问题、国语问题、和失业问题、等等……针对【失业问题】,图格拉克阐述道:“我需要做的就是在每个讲台上不断高谈阔论‘我们必须解决失业问题’,这便是我对解决失业问题的贡献……【图格鲁克】明确指出失业问题并非他力所能及可以解决的问题。
【图格鲁克】只是表明在每个【他】被受邀出席发言的场合上会表态【失业问题】亟需解决。……我认为【图格鲁克】在那部电影中发表的言论有一定道理。我们应该扪心自问,除了自身大规模招聘员工之外,是否理应期许政府当局在就业方面有更大、更多作为?……我确实认同政府当局可以而且必须在某些特定领域雇用更多员工……然而对于政府当局出手解决每个社会或经济问题的期许则并不完全正确。我们需要摆脱这种思维心态。在正常情况下,需要招聘员工的是商业领域、那些从事营利活动的机构。
因此,让我们【转换思路并】聚焦于政府近年来出台了哪些便利措施……”【注18】历史上真实的Muhammad bin Tughluq/穆罕默德·本·图格鲁克是德里苏丹国第18任苏丹(在位时间:1325年至1351年),在其统治下亲眼见证了德里苏丹国图格鲁克王朝的盛极而衰,历史对其人物功过评价褒贬不一,其中包括传说被赋予‘The Eccentric Prince/古怪的王子’、‘The Mad Sultan/疯狂的苏丹’、‘The Wisest Fool/最聪明的傻瓜’等负面绰号。来源:百度百科、维基百科(英)。
【注19】趣闻一则:莫迪的心腹,Swaminathan Gurumurthy/古哥,所主持的泰米尔语新闻周刊名为‘Thuglak/图格鲁克’(thuglak.com),‘Thuglak’和‘Tughluq’两者实为波斯语罗马拼音化谐音,皆与德里苏丹国图格鲁克王朝有关,因为‘Thuglak/图格鲁克’新闻周刊创始人Cho Ramaswamy/祖·拉马斯瓦米,同时也是电影《Muhammad bin Tughluq/穆罕默德·本·图格鲁克》的编剧兼导演。(梵华:这个八卦挺有意思)来源:百度百科、维基百科(英)。
图1.5.5:1971年上映的泰米尔语电影《穆罕默德·本·图格鲁克》。来源:油管。纳哥发言中所谓“政府近年来出台的便利措施”便标示着叙事切入歌功颂德样板模式(本篇略过具体内容),这一部分叙事单独而言属于称职表现,但整体上因疑似不当引用虚构的图格鲁克“总理”(梵华注:类比莫迪总理,或有有大不敬之罪,但我感觉莫迪没那么小家子气)作为比喻而失焦。或许意识到了失言,纳哥第一时间接受了印度国家电视台的独家采访【注20】,此时其发言一律只遵照歌功颂德样板叙事模式,不再引用虚构的图格鲁克“总理”作为调侃,更不再直白地坦诚政府当局“无能为力”应对失业等社会或经济问题。
【注20】《DD India/印度国家电视台》《India Employment Report 2024 out l Exclusive with Chief Economic Advisor V. Anantha Nageswaran/印度2024年就业报告发布 l 首席经济顾问纳哥独家报道》,2024年3月26日。笔者大胆猜测,纳哥声称相当认同虚构的图格鲁克“总理”在电影中发表的有关失业问题的务虚不务实言论,大概率源自流行于莫迪政权内部人士之间的自我调侃,然而纳哥却大意不慎在公共场合捅了出来。
至于纳哥坦诚政府当局“无能为力”应对失业问题、并呼吁民众摆脱期许政府当局出手解决每个社会或经济问题的所谓“不完全正确”思维心态——大概率也是源自莫迪政权内部人士之间的情势判断和理中客结论——但结合引用虚构的图格鲁克“总理”自我调侃上下文,则不免让外界以高高在上、不能体察民情的负面感性角度进行解读。因此便有了纳哥接受印度国家电视台采访的后续危机处理公关操作这一幕。纳哥的失言毫无意外地让印度国大党有了借题发挥的机遇【注21】,印度国大党第一时间出面指责印度人民党和莫迪言而无信、缺乏担当,并强调国大党针对失业问题有确切实际的解决方案。
印度国大党公子哥拉胡尔·甘地的其推特强调:“印度人民党意味着失业和无助,印度国大党则意味着就业革命。区别再明显不过!”措辞确实铿锵有力,然而考虑到刻下印度反对党阵营式微、不成气候,印度国大党掀起的争议性质应该仅限于茶杯里的风波。【注21】《India TV News/印度电视新闻》《Rahul Gandhi targets Modi govt over unemployment, says '65 per cent educated youth are jobless'/拉胡尔·甘地就失业问题炮轰莫迪政权,称‘65%受过教育的青年失业’》,2024年3月27日。
《The Print/印刷报》《Congress attacks chief economic advisor over statement on unemployment, asks BJP govt to ‘vacate seat’/印度国大党就首席经济顾问的失业发言向其发起攻击,要求印度人民党政府‘下台’》,2024年3月29日。更为诡异、或许具有反噬的一点是纳哥公开引用的比喻是一位名声褒贬不一的德里苏丹国王朝统治者——其真人历史原型身上背负着“疯狂的苏丹”和“最聪明的傻瓜”等负面绰号——该社会政治讽刺电影中对于失业问题的务虚不务实言论疑似影射并调侃当下在总理任上的莫迪本尊针对失业问题的无大作为(或无能为力?
)【注13】。从印度人民党和莫迪政权内部有心人士的角度来看,无论纳哥有心为之或无意之过,这一比喻直接犯了莫迪的大忌,形同直接否定精心打造的莫老仙法力无边“神迹”,而且可能还因托了一位“千年奴役”时代的“异教徒”之名而使莫老仙蒙羞倍增!一言以概之,纳哥的仕途前景或许正面临一场风暴来袭,值得进一步观察。【注13】《NDTV/新德里电视台》《UN Body Says Employment Scenario In India Grim, Youth Minister Responds/联合国机构称印度就业形势严峻,青年部长回应》,2024年3月28日。
【注22】经笔者考证,合理推论莫迪曾经于2014年公开向印度选民承诺每年创造一千万个就业机会。相较于莫迪另一幕僚、适时身为总理经济顾问委员一员的Surjit Bhalla/八哥于2018年撰文试图公开否认莫迪曾经作此承诺, 纳哥于2024年发言公开坦诚莫迪无法兑现承诺,莫迪当年为了选举目的开空头支票的事实益发明朗。参见《中印梵华》《莫迪经济学鉴赏》《
六、油条经济学就业论》,2023年8月1日。作者简介:郑潜,东南亚华裔,应用经济学学历,研究兴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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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2024年5月3日文章,原标题为《摸底印度05:劳动力市场篇之国际劳工组织及人类发展研究所2024年报告概述》。本期编辑:代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