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GTKH编辑 | 杨春雪 陈珏可相关阅读▼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始的“古吉拉特模式”究竟是怎么回事？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二：这可能是史上最好的政治营销…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三：中国渡过的劫，印度也少不了……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四：豪赌废钞令，最后结果究竟如何？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五：掰开揉碎看印度经济增长“罗生门”深度 | 莫迪经济学鉴赏之六：印“无就业经济增长”怪相究竟是咋回事？深度 | 莫迪经济学鉴赏之七：喊了这么多年的“数字印度”，究竟被莫迪搞成什么样了？深度 | 莫迪经济学之八：“莫迪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是啥情况？深度 | 大选在即：“贿选”能力哪家强，印度得看印人党？2023年8月15日，莫迪在印度独立日演讲 | 图源：PIB
一、经济增长卖点=选票政治压力2023年8月15日，印度举行第77周年独立日庆祝活动，莫迪
在洋洋洒洒长达一个半小时全国讲话中誓言在未来5年内实现“无以伦比的增长”，目标指向在接下来5年期间晋升“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并在2047年庆祝百年独立之际实现成为发达国家的宏大愿景。莫迪以“莫迪的保证”为名，誓言在未来5年内实现“无以伦比的增长”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图源：MoneyControl（2023年8月15日），汉化：GTKH。莫迪政权汲汲追寻经济增长，既有莫迪经济学主打经济增长为其卖点之一所使然（见：本系列第一篇《前世今生》），究其根本还有印度选票政治的现实压力（见：本系列第二篇《品牌营销》）。
故此有了一系列莫迪经济学政策推进和叙事操作，包括：经济增长数据罗生门事件上演、并引发莫迪政权1.0美化数据打造政绩的嫌疑（见：本系列第五篇《经济增长罗生门》）；莫迪政权上上下下卖力在印度国内外营销”数字印度”倡议、谋划把数字经济打造成新经济增长点（见：本系列第七篇《数字印度虚虚实实》）；2021年以来，莫迪政权2.0大幅提高公家资本预算支出以发挥所谓公家推进私营投资效应、进而收割资本支出所谓比经常支出较高的增长倍数效应（见：本系列第八篇《莫迪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媒体标题大肆宣扬报道、但有关当局讳莫如深的选举预算策略和操作（见：本系列第九篇《揭秘印度选举年预算》）。
新近“无以伦比的增长、莫迪的保证”高调承诺便是这一系列操作的一部分。印度选民身兼消费者身份，因此通过分析印度消费者信心调查数据，既能验证消费者感知莫迪经济学主打经济增长牌是否为他们带来实惠、也能起到代理验证选民对于莫迪政权的拥护程度。此外，借助消费者信心调查数据曲线代理分析选民心态，也可在2024年印度全国大选来临之前提供一个另类选情研判角度。莫迪经济学是否经得起消费者信心验证?且听本篇娓娓道来。
二、需求印度央行消费者信心调查（一）调查简介印度央行每隔两个月进行的消费者信心调查（Consumer Confidence Survey ，CCS）是该行货币政策委员会的重要决策参考数据，也是外界广为关注的前瞻调查之一（来源：印度斯坦报，2022年6月13日）。（笔者注：每隔两个月规律是2019年3月开始遵循，之前规律不定、但多为每隔三个月；本篇不纠结这个规律变化细节）。在该调查的问卷中，印度央行收集受访者对于数个关键变量——整体经济形势、就业、收入、物价、通货膨胀和消费支出——在当下的感知（即与一年前的情况相比：改善、不变、或恶化），以及展望一年以后的预期（即与当下的情况相比：改善、不变、或恶化）。
印度央行《2023年7月消费者信心调查问卷》 图源：印度央行，汉化：GTKH。在收集的调查数据基础上，印度央行测算出“Current Perception Net Response/当下信心净值”和“One-year Ahead Expectation Net Response/一年展望净值”。所谓“净值”，指“改善”和“恶化”两个回复比例之间的差额。例如：⚫ 针对某个变量，受访者回复比例分别为改善（55%）、不变（35%）、和恶化（10%），则“净值”为正45%；⚫ 针对另一变量，受访者回复比例分别为改善（10%）、不变（35%）、和恶化（55%），则“净值”为负45%；
以此类推。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不变”回复比例并不被纳入“净值”测算。此外，问题框架（即当下与一年前信心比较，当下与一年后展望比较）忽略一年期间内的重大变化、和一年期间内突发重大变化后回归“不变”等状态，是否由此内生技术性偏差并影响调查结果质量，是可以探讨的方向。此外，印度央行根据各个变量所得净值，整合并测算出现状指数（Current Situation Index，CSI）和未来预期指数（Future Expectations Index，FEI）。必须指出，印度央行的消费者信心调查仅针对城市地区消费者。
印度的城区家庭和乡区家庭比例约为4：6开，后者的规模注定无法以处理零头方式抹掉，其特性也意味着强行以城区消费者的信心指向概括或代表乡区消费者不切实际。私营的印度经济监测中心（Centre for Monitoring Indian Economy，CMIE）经营的商业性就业数据、涵盖城区和乡区的全印度消费者信心指数（Index of Consumer Sentiments for All India）走入眼帘，其乡区消费者信心指数是无冕市场标杆权威。从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作为印度央行政策制定参考变量之一的重要性出发推理，莫迪政权把乡区消费者信心调查的市场标杆权威“承让”给一家私营商业性机构的作法显得匪夷所思。
城区消费者信心调查的市场定位便是有力的反证：私营的Refinitiv-Ipsos India Primary Consumer Sentiment Index，PCSI/路孚特-益普索印度主要消费者信心指数的权威性便不如印度央行的消费者信心调查。本系列第六篇《油条经济学就业论》已经介绍了莫迪铁杆支持者、印度人民党非官方喉舌Swarajya/自立报的主编R. Jagannathan/贾哥针对在就业数据领域出现私营商业性坐大成为标杆的怪象批评过莫迪政权：“…以政府机器所能及范围、所能调动的无限的资源和人力，难道还搞不过区区一家私营机构？
这显然只能是【莫迪政权】缺乏政治意愿所造成…。”笔者重申大胆观点——这一观点已针对就业数据领域出现私营机构越俎代庖怪象而提出——乡区消费者信心调查领域也出现类似怪象，即莫迪政权似乎默许私营的商业性就业数据坐大、越俎代庖成为市场标杆/权威，出于莫迪经济学的阴暗逻辑在深层运作！与其冒发布官方数据、自打脸坐实莫迪政权没有可观政绩而面临找台阶下的尴尬或丢失选票的风险，倒不如耍小心思作“大买卖”，放任私营业者整活。莫迪政府既可以“不认可”为由模糊真实情况，又能以政府和执政党机器的角色根据需要质疑和指责相关业者“反莫迪”、 “反国家”等，左右逢源从而在选票政治上捞取好处！
（二）最新两轮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2023年7月与9月）印度央行2023年7月和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覆盖时间分别为2023年7月1日-10日、和2023年9月1日-11日。两轮调查皆覆盖19个城市——艾哈迈达巴德、班加罗尔、博帕尔、布巴内什瓦尔、昌迪加尔、金奈、德里、古瓦哈提、海德拉巴、斋浦尔、查谟、加尔各答、勒克瑙、孟买、那格浦尔、巴特那、赖浦尔、兰契、特里凡得琅——分别涵盖6,047名、和6,077名受访者；两轮调查受访者中女性略微多于男性（来源：印度央行新闻文告，2023年8月10日、10月6日）。
历届调查覆盖范围不时有所变动/扩大，例如最新两轮19个覆盖城市中有6个城市是自2021年3月调查开始才开始纳入，增加了调查结果代表性的同时是否影响了历史数据可比性，是值得探讨的技术问题但并非本篇关注重点。针对2023年7月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印度央行的四点分析总结强调所谓积极改善面向却刻意回避老百姓切身感受的通胀相关悲观信心（来源：印度央行新闻文告，2023年8月10日）：(1)持续复苏近两年以来，现状指数所反映的消费者对于当下形势的信心比上一轮（2023年5月调查）调查时略低少许；受访者对于收入和消费支出的信心虽有所改善、对于整体经济和就业形势的悲观略有上升并抵消其它变量的改善。
(2)展望未来一年，受访家庭预计总体经济、就业、和收入状况有所改善；与2023年5月的上一轮调查相比，他们对未来一年的价格情况略为不那么悲观。(3)未来预期指数仍处于乐观地带，并在最新一轮调查中显示小幅上升。(4)对当前收入的信心进一步改善，四年以来首次进入乐观地带；未来收入预期依然乐观。针对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这一轮印度央行的的四点分析也包括通胀相关信心的所谓缓和（来源：印度央行新闻文告，2023年10月6日）：(1)消费者信心重回复苏路径，因受访者对于整体经济形势和就业状况的正面改观，现状指数达到四年以来最高水平。
(2)未来预期指数也创下四年新高，除了对于总体经济前景以及就业展望的正面改观、收入和支出展望也显示正面改观。(3)受访家庭对当前收入的信心保持在2023年7月的水平（笔者注：9月实际数据略微比7月有所下降/恶化），但对未来一年收入仍持高度乐观态度。(4)受访者对于当前物价水平和通胀的悲观程度略有下降、对于未来一年的价格预期仍然消极但悲观展望有所缓和（笔者注：实际数据略有改善，但客观上不能解读为信心有任何积极意义的改善）。
由于2023年7月调查结果发布时间（2023年8月10日）就在第77届独立日之前数日，该轮调查结果的发布不可避免地自带敏感性——例如：MoneyControl在报道这一轮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时除了引用“消费者信心略有下降”的官方说法之外，也自行加上印度央行总结中明显刻意回避的通胀这一时下热点（如图）——因此莫迪数日后在独立日庆祝活动的全国讲话中高调誓言实现“无以伦比的增长”，背后大概率也有在这敏感节点稳住消费者/选民信心的选票政治考量。围绕2023年7月调查结果，媒体报道标题突出通胀时下热点。
图源：MoneyControl（2023年8月10日），汉化：GTKH而2023年9月调查覆盖时间（2023年9月1日-11日）与印度举办20国集团峰会时间（2023年9月9日-10日）重合，该轮调查结果作为衡量评估莫迪政权主打地缘政治带动地缘经济的策略与宣传是否收获民心有重大指标意义。然而媒体报道显示通胀持续做为印度民间时下热点依然是关注重点（如图）；而针对这一轮调查结果印度官方说法没有回避通胀问题，但使用了有创意的所谓“悲观程度略有下降/有所缓和”话术作为表达，勉强挤出一丝“积极”意义作为回应。
围绕2023年9月调查结果，媒体报道标题依然着重通胀问题。图源：MoneyControl（2023年10月6日），汉化：GTKH。
三、消费者信心调查时间序列分析印度央行
在发布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时也附上追溯到2012年9月的历次调查整合数据（其中一部分数据只追溯到2015年5月或9月），因此创造了进行时间序列分析的便利机会。本篇斟酌参考印度快报（2023年8月16日）的分析报道，并在该报道的基础上加工或辅以笔者根据印度央行原始数据原创的分析，呈现辛格2.0（后期）、莫迪1.0、和莫迪2.0三个时期历经十余年以来印度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的变化和趋势，从中验证印度消费者/选民对于莫迪经济学的评价。（一）就业与收入无就业性经济增长困局是莫迪经济学努力甩开但始终甩不掉的梦魇（见：本系列第六篇《油条经济学就业论》），从时间序列分析一目了然（如图）。
时间序列分析印证了莫迪经济学无法为无就业性经济增长困局找到解方。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1)莫迪1.0（前期）就业信心似乎有所回升、信心净值大部分时间徘徊在正数地带。(2)然而进入莫迪1.0（后期）——大约以2016年11月废钞令1.0突击出台为前后期分水岭——就业信心开始明显恶化、不变回复比例也开始明显下降，截至莫迪1.0时期终结信心净值始终处于正数地带、冥冥之中与之中辛格2.0末期一致。这一趋势变化可以佐证外界质疑废钞令1.0导致了低迷的就业市场雪上加霜的观点（见：本系列第四篇《废钞令豪赌》）。
(3)进入莫迪2.0时期，除了2019年胜选之后非常短暂时间，在莫迪1.0（后期）就业信心悲观的基础上，恶化回复比例持续明显上升、改善回复比例也开始出现持续明显下降——并在2020年-2021年新冠疫情期间成倍恶化——信心净值始终处于比辛格2.0（后期）还要低的负数地带。(4)2023年7月和9月调查结果显示，即使就业信心在后新冠疫情持续复苏，但各个回复比例皆未回归莫迪1.0（前期）持续处于正数地带的趋势。印度快报（2023年8月16日）分析报道一句“信心改善但仍处于负数地带…净值远低于十年前的水平”点评道出了莫迪经济学依然被困于无就业性经济增长梦魇！
收入信心变化展现了与就业信心相当一致的趋势，即莫迪1.0时期在废钞令1.0突击出台前后出现明显负面变化，莫迪2.0时期负面走势持续并因新冠疫情明显恶化、后新冠疫情持续复苏。2023年7月和9月调查结果显示，7月份收入信心历经5年之久在负数地带徘徊首次进入正数地带，然而和9月份收入信心又以微差幅度跌回负数地带（如图）。显然，印度快报（2023年8月16日）分析报道中点评所谓“信心复苏、重返正数地带”的观察尚需进一步夯实。收入信心变化展现了与就业信心相当一致的趋势。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
除了2014年胜选之后短暂约半年时间，莫迪1.0和莫迪2.0时期绝大部分时期未能达到在收入信心方面与辛格2.0（后期）媲美程度。只可惜时间序列无法一直追溯到辛格1.0时期、因此这一片段性比较只能作为插曲带过。结合就业与收入两项变量、同时审视当下信心与一年展望：(1)就业与收入信心净值走势保持相当一致的同步性，然而收入信心始终保持较高的绝对值，体现了“就业与收入改善与恶化两极脱节”现象。“两极脱节”现象表现为就业信心改善与收入信心改善水平相对一致（其中、收入信心改善大部分时间略高于就业信心改善），但就业信心恶化与收入信心恶化水平则存在差距明显（其中、就业信心恶化始终比收入信心恶化明显严峻）。
“两极脱节”现象的成因以及意义值得进一步研究，合理猜测或与圣雄甘地国家农村就业保障计划（Mahatma Gandhi National Rural Employment Guarantee，MGNREGA）为失业状态的老百姓提供打零工挣零钱的“社会安全网”有关系。（笔者注：猜测依据为虽然调查受访者皆来自城市，但部分城市家庭仍与乡区保持联系，即农村就业保障计划“社会安全网”保护部分流向城市家庭；具体留待进一步研究考证）。（2）进入莫迪1.0时期，当下信心净值与一年展望净值之间的差距明显较辛格2.0（后期）扩大，体现了“当下与展望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比当下信心更为乐观）。
“反差”现象在莫迪2.0时期持续、而且差距幅度进一步扩大。“反差”现象的成因以及意义也值得进一步研究，大胆猜测这与莫迪经济学营销策略的成功有关：即便在当下信心相对负面/低迷的情势之下，莫迪不时抛出的大饼依然能起到画饼充饥效果、不断勾起消费者/选民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莫迪的保证”、“无以伦比的增长”的务虚话术学问精髓——结合选举年预算”派糖果”务实举措的运用（见：本系列第九篇《揭秘印度选举年预算》）——或许莫过于此？就业与收入信心与展望的“两极脱节”与“反差”现象的成因以及意义值得进一步研究。
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二）消费支出总体消费支出信心在莫迪1.0时期能与与辛格2.0（后期）媲美，尤其没有出现辛格2.0末期改善回复比例从近90%水平直接探60%底、导致信心净值从近80%水平直接探50%底的断崖式崩溃现象，然而该现象却在莫迪2.0时期因新冠疫情而发生了（如图）。总体消费支出信心在辛格2.0末期和莫迪2.0时期（后者因新冠疫情）发生断崖式崩溃现象。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印度快报（2023年8月16日）分析报道指出，贯穿十余年以来，总体消费支出信心净值以始终维持在正数地带而有别于其它变量，换言之时间序列分析印证了消费始终是印度经济的主要引擎动力一说。
然而，从莫迪1.0末期开始（即2018年下旬以来），尤其是整个莫迪2.0时期，总体消费支出信心始终未能复苏并重攀莫迪1.0时期的高峰。印度央行也自2015年9月以来分别收集必需品与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数据。必需品指：食品、住房、燃料与电力、基本服装、教育、医疗设施、交通等；非必需品指：耐用消费品、机动车、黄金与首饰、酒店与饭馆消费等。从必需品与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的角度切入，可以观察到以下若干趋势：从必需品与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的角度切入，进一步探讨消费支出信心趋势与根本原因。
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1)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自2015年9月从约70%水平攀升到约80%水平——2016年11月后废钞令1.0短暂消停除外——大部分时间维持在80%或更高的水平，直到2020年新冠疫情来袭。后新冠疫情，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有所复苏但仍低于新冠疫情之前的水平。(2)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始终低于必需品消费——始终未越过60%水平——并在2020年新冠疫情来袭之际长时间探入负数地带。因此，“消费是印度经济的主要引擎动力”一说，严格上必须精确到必需品消费、排除非必需品消费（笔者注：在此基础上可以延伸探讨印度所谓中产阶级的规模、消费能力、与市场吸引力相关议题，见《莫迪经济学短评：印度中产阶级市场规模》）。
(3)从幅度而论，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的新冠疫情来袭经历冠以短暂“休克”比短暂“消停”更为贴切。换言之，即便为时短暂，“休克”趋势变化佐证了外界质疑废钞令1.0导致经济受创的观点，创伤渠道可以明确为非必需品消费支出。(4)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在2018年下旬再次经历”休克”，是莫迪1.0末期总体消费支出信心开始放缓的根本原因。后新冠疫情，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净值始终尚未复苏，是总体消费支出信心迄今未能重攀莫迪1.0时期高峰的根本原因。此外，非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的持续疲软，也点出莫迪试图通过加大公家资本投资推进私营资本入场，无奈私营资本不买账的根本原因！
(5)非必需品消费支出当下信心净值与一年展望净值之间始终出现“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比当下信心更为乐观），大胆猜测与莫迪经济学画大饼营销策略的成功有关，本节不赘述。(6)非常值得进一步研究的一点是：必需品消费支出当下信心净值与一年展望净值之间在新冠疫情期间也出现“反差”现象，并在后新冠疫情（即约莫2022年以来）出现微差“逆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净值比当下信心净值更为悲观）。大胆猜测这或许是莫迪经济学画大饼营销策略开始失效——印度消费者/选民开始有所觉悟，不能只陶醉在憧憬、而必须着重当下实惠——的征兆，具体原因和意义留待进一步研究考证。
此外，消费支出上升空间遇阻，也必须结合上节有关就业与收入两项变量的走势、综合供需两方面进行分析，本节不赘述。（三）物价与通胀物价与通胀信心净值始终处于负数地带，莫迪1.0（前期）略有缓解但始终未能逆转，即物价与通胀始终是印度经济的软肋，莫迪经济学也无能为力（如图）。物价和通胀信心净值始终处于负数地带，莫迪经济学也无能为力。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物价和通胀当下信心数据走向大致上相符，但后者也突出废钞令1.0出台之前约莫三个月期间，通胀当下信心出现怪异走势：恶化回复比例急剧缩小、改善回复比例急剧扩大，通胀信心净值急剧上升超40%。
目前印度官方与非官方叙事皆把废钞令1.0描绘为一项绝密操作。时间序列分析意外揭露的通胀当下信心出现的怪异走势，或许暗示废钞令1.0有提前三个月已被泄露的可能性，值得进一步研究。对比物价与通胀两项变量、同时审视当下信心与一年展望图显示物价与通胀信心净值走势只体现宏观同步性，微观层面各有不同走势，具体分歧原因和意义有待进一步研究。物价与通胀信心与展望的反差现象的成因以及意义值得进一步研究。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1)物价信心净值从辛格2.0末期开始出现明显“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比当下信心更为乐观），合理猜测这是对于莫迪1.0时期降临的乐观展望。
通胀信心净值在辛格2.0（后期）便出现幅度较小且不甚明显的“反差”现象。(2)然而，莫迪1.0（即、约莫2015年4季度至2016年4季度）期间，物价信心净值乐观展望有所收敛、甚至出现“逆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净值比当下信心净值更为悲观）。这一变化在通胀信心净值方面更为突出。(3)后废钞令1.0，物价信心净值恢复持续性“反差”现象，并在莫迪2.0持续且扩大，新冠疫情也未对该现象造成冲击。相对而言，截至新冠疫情来袭，通胀信心净值始终没有出现持续性乐观展望，甚至在莫迪2.0初期出现“逆反差”现象。
然而，后新冠疫情通胀信心净值明显转为持续性“反差”现象，虽然脱节幅度较低、而且进入2023年幅度开始缩小。总体而言，把物价与通胀称为莫迪经济学面临的另一困局也不为过，莫迪经济学画大饼营销策略似乎也被运用在应对所谓“物价与通胀困局”，但收效似乎没有该策略运用在就业与收入方面的成效来得显著，因此莫迪2.0出现了人为粗暴干预燃油市场价格以便操纵选情的嫌疑（见附件10-2）。调控通胀是印度央行主要工作目标之一，其公开明确宣示通胀率“舒适区”是在2%至6%区间，2023年7月零售通胀率达到7.5%理所当然成为时下热点（来源：印度快报（2023年8月16日）。
印度央行针对2023年7月调查结果总结时明显刻意回避通胀肯定出自政治因素压倒技术专业；同理，针对2023年9月调查结果总结时放大似是而非的通胀“改善/缓和”也是政治宣传操作。物价与通胀信心与展望出现“反差”现象的成因——尤其通胀信心方面的反复变化——并由此引出是否还有莫迪经济学画大饼营销策略以外的因素在起作用、以及相关意义，值得进一步研究。（四）整体经济形势整体经济形势信心净值是印度央行消费者信心调查中最为吸引舆论与媒体焦点的指标。本篇之所以先呈现就业与收入、消费支出、和物价与通胀等信心变量，是因为个别信心变量的趋势变化更能展现整体经济形势信心趋势变化的多个面向。
对比审视整体经济形势当下信心与一年展望，明显的“反差”现象值得进一步研究。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GTKH。例如：莫迪1.0（前期），整体经济形势信心持续复苏，直到2016年末废钞令1.0突击出台打断这一正面趋势。具体因素离不开已经围绕个别信心变量探讨过的范畴。再例如：后废钞令1.0以及新冠疫情来袭等关键节点时整体经济形势信心的趋势变化也与个别信心变量趋势变化因素大同小异。此外，与当下信心相比，一年展望几乎一直比较乐观（即所谓“反差”现象）：(1)辛格2.0后期一年展望的逆势走向例外表现在莫迪1.0降临之前获得扭转并持续至莫迪2.0新冠疫情来袭之前。
(2)莫迪2.0正值新冠疫情肆虐期间两度出现一年展望逆势走向例外表现，但也在后新冠疫情获得扭转并持续至今。结合时事发展，进入莫迪1.0最后数月时间，莫迪于2019年2月26日发动针对巴基斯坦的Balakot/巴拉科特空袭应该是扭转后废钞令1.0整体经济形势信心恶化的关键操作行动，该军事行动外溢效应恰好力助莫迪胜选连任并过渡莫迪2.0后方发挥殆尽。这一观察点显示当权执政的莫迪手中所掌握的消费者信心/选情操作手段不限于经济层面，而且在关键时刻莫迪也不惜使用军事行动以挽救其政权的消费者信心/选情。
进一步结合审视整体经济形势当下信心与一年展望：结合审视整体经济形势当下信心与一年展望，明显的“反差”现象值得进一步研究，包括探讨受访者心态因素以及其它隐形因素。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1)整体经济形势信心始终出现明显的“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比当下信心更为乐观），并从2013年6月之后叠加出现脱节幅度扩大现象。本篇之前已经提出大胆猜测：莫迪经济学画饼充饥营销策略是该现象的重要驱使因素。猜测正确与否，留待进一步研究来加以验证。(2)即便在辛格2.0后期（即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之间），整体经济形势信心也出现相当明显的“反差”现象，该现象值得进一步研究来加以验证。
因这段期间距离2014年全国大选还有比一年更长的时间（莫迪被印度人民党确立为2014年选举的总理人选的时间点是在2013年末），大胆推断该现象的驱使因素应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3年末之前）：以BibekDebroy/迪哥为代表的文人打手大肆宣扬古吉拉特邦模式，力拱莫迪拜相、运用其所谓魄力把古吉拉特邦模式推广至印度全国范围，在印度民间营造莫迪入主新德里后的种种美好遐想氛围（见：本系列第一篇《前世今生》）；
第二阶段（2013年末之后）：激发印度选民进一步遐想的“Minimum Government, Maximum Governance/最小化政府、最大化治理”、“अच्छदिनआनवालह।/achhe din aane waale hain/好日子指日可待”等莫迪1.0的品牌营销操作开始发生效应（见：本系列第二篇《品牌营销》）。笔者建议进一步研究的研究范畴应该涉及心态因素（即系统性探讨印度老百姓在回复前瞻性访谈时的心态）以及其它隐形因素——例如：访谈氛围如何杜绝执政党暗示以避免偏差——以便评估受访者心态和其它隐形因素是否对于前瞻性访谈回复的质量与可信度造成不可忽略的影响。
（五）现状指数与未来预期指数印度央行官方测算并发布的现状指数（CSI）和未来预期指数（FEI）只追述到2015年5月（笔者注：原因不详），笔者根据原始数据自行测算2021年9月至2015年3月的相关指数并以虚线标识以示与官方测算指数有所区别（如图）。贯穿莫迪1.0与莫迪2.0时期，未来预期指数持续拉开与现状指数之间的差距。图源：印度央行《2023年9月消费者信心调查》，汉化：GTKH。辛格2.0（后期），现状指数和未来预期指数之间没有突兀的差距，然而莫迪1.0降临之前便出现了未来预期指数拉开与现状指数差距的苗头，这一现象合理归因于莫迪在2014年选举时采用的品牌营销策略奏效。
进入莫迪1.0时期，现状指数和未来预期指数皆优于辛格2.0（后期）。无奈由于时间序列无法一直追溯到辛格1.0时期，无从验证莫迪1.0时期是否全程碾压辛格1.0时和辛格2.0时期、或两家各有所长，因此无法为辛格经济学与莫迪经济学之间的华山论剑提供新的论战角度，实属可惜（见：《莫迪经济学pk辛格经济学：点评印度前后两朝御用学者论战》）。贯穿莫迪1.0与莫迪2.0时期，未来预期指数持续拉开与现状指数之间的差距，并几乎始终都保持在乐观水平之上。在缺乏进一步研究的前提下，本篇再度重申该现象归因于莫迪经济学画饼充饥营销策略奏效的大胆猜测。
现状指数和未来预期指数在2019年选举前后达到高潮——个中过程除了2019年2月26日的巴拉科特空袭军事行动，大概率少不了选举年预算的加持——尔后莫迪2.0时期现状指数和未来预期指数始终落后于莫迪1.0时期水平；换言之，莫迪2.0时期完全不能与莫迪1.0时期相提并论。新冠疫情以来，莫迪2.0时期现状指数水平甚至比辛格2.0（后期）来得低迷，虽然2022年4季度以来这一趋势已经逐步获得改善。进入2024年选举，莫迪2.0时期和辛格2.0（后期）的明显区别只是在未来预期指数方面。
四、整体鉴赏本篇
根据印度央行消费者信心调查结果编辑的时间系列分析从就业与收入、消费支出、物价与通胀、和整体经济形势等多方位角度探讨并呈现了辛格2.0（后期）、莫迪1.0、和莫迪2.0三段不同时期印度消费者/选民的感知与预期变化和趋势，并从旁再度鉴赏本系列之前触及过的莫迪经济学若干面向，包括：废钞令1.0、中产阶级、无就业性经济增长、推进私营资本入场投资、等等。整体而言，莫迪1.0成功闯关、过渡到莫迪2.0的过程堪称有惊无险，可以解读为莫迪经济学通过了消费者信心调查首个阶段验证。这一过程中莫迪以其娴熟的选票政治话术能力包装画饼充饥营销策略似乎起到积极作用（当然，2019年2月26日的巴拉科特空袭军事行动更是起到关键作用）。
莫迪2.0朝往莫迪3.0闯关之际，“无以伦比的增长”誓言的出台便是这一营销策略运用的最新展示。以此类推，莫迪早早在2022年推出为时长达25年的“Amrit Kaal/独立百年甜蜜时光”口号堪称又一非常“聪明”的营销策略——口号响亮、时长可及、框架宽松、概念可塑——任何计划都可以套上“甜蜜时光”美梦的加持来稳住民心、争取时间。
以“甜蜜时光”口号看似的明确目标——“印度成为发达国家”——为例，莫迪的资深幕僚、总理经济顾问团主席迪哥不讳言“发达国家”没有明确定义，即可定义为印度在2047年跻身成为经合组织成员身份以外，也可以使用经济规模、收入水平、或多维度贫困指数等不同指标加以定义（来源：《There's a case for 'we the people' to embrace a new Constitution/'我民'有理拥护新宪》，铸币报，2023年8月14日）。换言之，迪哥一席话点出“甜蜜时光”美梦概念的高度可塑性，以及画大饼营销策略的“聪明”之处。
莫迪在第77届独立日庆祝活动全国讲话中再度加码——大概也是为了与所谓“1000 Years Of Enslavement/千年奴役”历史叙事起到工整对称效应——提出了“1000 Years of Greatness/千年辉煌”未来愿景豪言，并把”甜蜜时光”定位为“千年辉煌”的起始点。莫迪现场输出画饼充饥牌，加码提出“千年辉煌”未来愿景。图源：共和电视视频（2023年8月15日），GTKH。屡试不爽的画大饼营销策略再次出击味道浓厚——借此向莫迪3.0冲刺的意图不言而喻——然而“千年”时长难免给人遥不可及、务虚不实的印象，莫迪这次打画大饼牌是否上头了，值得玩味。
（笔者注：2023年9月14日，莫迪御用舆论打手、卸任的印度总理经济顾问委员会成员Surjit Bhalla/八哥出手神算，画出了印度人均购买力平价收入最迟在2044年“超越中国”大饼，可谓“甜蜜时光”KPI量化指标，见《莫迪经济学短评：印度幻想超中赶美了》。而后官方KPI量化指标浮出台面，2023年10月末印度国家转型研究院高官宣布莫迪即将正式发布《Vikshit Bharat@2047/2047年发达印度》愿景文件，指导印度在2047年达到三十万亿美元经济规模；来源：印度托拉斯报社（2023年10月29日）报道。
姑且拭目以待！）然而，因画饼充饥营销策略的运用而派生（或精心打造？）的“反差”现象——即便当下信心悲观、印度消费者/选民始终对未来保持美好憧憬——或许是观察莫迪在2024年选举中胜算的关键。在无就业性经济增长梦魇加上“物价与通胀困局”等挑战对莫迪经济学持续赢得民心/选票制造不确定性的情况下，莫迪经济学在谋得相应解方之前预计将一如既往继续输出画大饼营销策略，但是否能够持续奏效则至关重要。“逆反差”现象（即一年展望净值比当下信心净值更为悲观）已经在个别时间点出现在必需品消费支出信心（后新冠疫情）、通胀信心（莫迪2.0初期）等指标，这是否意味画饼充饥营销策略失效的风险已经浮出水面？
鉴赏花絮：另类解读”莫迪的保证”印刷报（2023年8月22日）分析大标题“莫迪无法证明印度是第五大经济体、数据将出卖他”，批判声调严厉、贬义味道满满，引述印度国民账户统计数据严重久未更新的现实为由另类解读莫迪在第77届独立日庆祝活动全国讲话中以“莫迪的保证”为名誓言落实“无以伦比的增长”、“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和“甜蜜时光”愿景：多项统计数据来源过时，真实经济现状不甚清晰，莫迪的印度是第五大经济体豪语没有确切数据证明？图源：印刷报（2023年8月22日），GTKH。该分析出自印刷报经济副执行编辑TCA Sharad Raghavan之手。
此君曾经在现任印度财政部长团队中服务，因此由其执笔发表分析大胆挑战印度国内外公认“印度是第五大经济体”叙事，非常耐人寻味。或许此君良心/理想战胜政党站队作祟？或许背后受到西方反莫迪利益集团的唆使、又或许隐藏着引蛇出洞的阴谋？印刷报分析中若干金句，从另类视角直击“印度是第五大经济体”成就以及“独立百年甜蜜时光”愿景的软肋，以下节选鉴赏（笔者注：为更好鉴赏，加入【括弧文字】简述论点或解释/强调语境）：(1)“甜蜜时光”或许是我们目标，但我们甚至不知道目前所处的起点。(2)迎面将向你输出的大量政府数据几乎都是不正确的，根据这些数据所得出的分析结果充其量只是猜测……数据已经过时、基本上毫无意义。
(3)【由于测算数据严重经久未更新】国民生产总值数据中完全没有捕捉【消费税、废钞令1.0、新冠疫情、收入不均扩大、基本生活便利提升】或过去十年以来印度经济所经历的【正面和负面】万千变化。(4)如果国民生产总值数据和人口数据都超过十年未更新，那么当人们谈论经济规模或人均收入时，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东西？肯定不是【真实的】现况。(5)【消费物价指数】远远没有真正衡量物价上涨对老百姓的影响。【该指数计算法中】的粮食的比重太高，而燃料，以及卫生、教育、运输、和通讯等服务的比重太低。(6)任由政府肆意宣扬“甜蜜时光”降临、“印度在2047年成为发达国家”等【粉饰太平表象】，如果政府想认真循着这一轨迹实现愿景，首要之务在于确定我们当前所处的实际情况。
印刷报（2023年7月31日）分析大胆猜测“莫迪的保证”满满“内涵”，旨在借“全球第三大经济体”之名向党内觊觎相位人士（即北方邦首席部长大和尚和内政部长沙阿）暗示莫迪本尊壮志踌躇、意欲继续领导印度人民党并干满莫迪3.0全届5年（即2024年至2029年）任期（图10-17）。（笔者注：莫迪将在2025年9月迎来75大寿。如果莫迪在2024年选举蝉联，届时他如何化解党内不明文规定75岁退休引退分界线的问题，以及相关接班人问题，将是一个重大看点。）莫迪暗示壮志踌躇、意欲干满莫迪3.0全届5年任期（2024年-2029年） 图源：印刷报（2023年7月31日），汉化：GTKH。
执笔发表该分析的印刷报政治编辑DKSingh有近20年对印度政治的媒体报道经验（和人脉），以此推测，其分析源自凭空臆想的可能性偏小，故有一定参考价值。尤其此君从印度人民党内部权力博弈、莫迪“名垂青史”的个人雄心/野望、和后莫迪时代接班人明争暗斗等政治角度解读“莫迪的保证”，确实令人耳目一新。附件1：为莫迪2024年胜选机率算命参照莫迪1.0现状指数和未来预期指数水平，莫迪2.0进入2024年选举确实惊险，因此有必要参照辛格2.0（后期）。虽说莫迪2.0现状指数趋向辛格2.0（后期）水平实属不利（或不祥预兆？
），审视其走势却仍体现向上趋势——而且上升驱使因素仍由莫迪2.0牢牢掌控——故仍有在2024选举前操作提升的时间与空间（例如：通过预计在2024年2月提出的2024-25年临时预算大手笔收买民心；在2023年11月印度的20国集团轮值主席任期临结束前再大搞一次“世界导师”宣传大戏；甚至在敏感的边境搞军事冒险行动煽动、凝聚民心）。最重要的一点是，迄今莫迪2.0仍然坐拥相当可观的未来预期指数，这是辛格2.0（后期）所缺乏的优势。因此，笔者判断除非发生重大意外，莫迪在2024年选举中的胜算还是乐观的。
至于莫迪3.0之后会否还有莫迪4.0，进入莫迪3.0后再给莫迪算命为时不晚（而且重头戏或许是大和尚和沙阿二子夺嫡戏码！）。附件2：莫迪2.0因选举目的操纵燃油价格？印刷报经济副执行编辑TCA Sharad Raghavan在2022年12月12日发表分析报道，质疑莫迪2.0人为操纵燃油价格——每逢选举燃油价格必呈现诡异稳定、选举结束不久后再浮动——以便配合各邦选情需要（如图）：进入莫迪2.0，每逢选举燃油价格必呈现诡异稳定、与国际油价浮动脱钩，选举结束不久后再浮动 图源：印刷报（2022年12月12日），汉化：GTKH。
莫迪1.0在2017年6月引入汽油和柴油动态定价机制，一改之前每两周修订一次，从此燃油价格每天都在浮动变化。莫迪1.0宣扬新的动态定价机制“有助于增加透明度、防止价格上涨造成突然冲击、并在价格下跌时立即缓解消费者压力”。印刷报（2022年12月12日）的分析采访的经济学家指出因莫迪1.0期间全球原油价格大部分时间远低于每桶80美元水平、浮动趋势基本上相对温和，即便每两周修订一次也没有对燃油价格进行管控的必要，因此新的动态定价机制成了莫迪1.0宣扬其改善治理模式典范的意义大过于实际经济效益。
进入莫迪2.0，全球原油价格浮动趋势变得相对动荡、后新冠疫情动荡更甚，相关数据显示每逢邦议会选举前数周（甚至数月），印度燃油市场价格出现逢选举必稳定的诡异现象。这个诡异现象在莫迪的大票仓——2022年北方邦选举、2022年古吉拉特邦选举——尤为显著。此外，相关数据也显示印度燃油市场价格选前出现明显人为操纵”稳定”维持时间有益发延长的趋势。进入莫迪2.0，每逢邦议会选举前数周（甚至数月），燃油市场价格必然“稳定”，而且价格选前“稳定”维持时间有益发延长的趋势 图源：印刷报（2022年12月12日），汉化：GTKH。
印刷报（2022年12月12日）的分析引述一位匿名的经济学家：“如果议题核心真的是为了缓解消费者压力，那么为何在选举结束后迅速地调整价格【重新与全球油价挂钩】？这一系列【异常】价格变化的模式清楚地表明，配合选举需要和影响选情才是真真的重点。”印刷报表示就价格异动现象尝试向公家石油公司求证但这些国企把球踢到印度石油部脚下，而印刷报尝试向印度石油部求证则没有收到回复。总而言之，近年印度燃油市场价格逢选举必稳定、有违动态定价机制的诡异现象——种种迹象指向莫迪2.0有人为操纵燃油价格以便操纵选情的嫌疑——暗示莫迪经济学务虚的画饼充饥营销策略益发失灵，因此被迫辅以务实举措、粗暴地干预燃油市场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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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 | 大选在即：“贿选”能力哪家强，印度得看印人党？作者简介：GTKH，东南亚关注印度强国梦的中印关系观察者。
本文转载自“中印梵华”微信公众号2023年11月8日文章，原标题为《莫迪经济学鉴赏之十：莫迪经济学能否赢得消费者信心？》。本期编辑：杨春雪 陈珏可